舒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和喬一樣，不知所措的眼神，然后看著他身后的女士，努力維持著之前傲慢的語調：“我接受。”

波南提督并未刻意望向喬，只是點頭說：“很好。那么，你們中間，一個會是我的副官，一個會是裴元帥的副官。獲勝的一方……我會給予優先選擇的權力。”他頓了頓，“四十分鐘的時間，還是比擊劍吧。”

舒克立刻接受了。

考官看了一眼波南上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提督，名單是元帥大人定下的……”

波南提督卻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帶他們去擊劍室，我會去找裴提督說明。”

一個接一個的走出門，喬經過波南提督身邊的時候，三年未見的男人忍不住輕輕笑了：“很久沒見面了。”

喬有些僵硬的停下腳步，看到他寬闊的肩上金光閃閃的軍銜標志，努力的微笑：“是啊學長。”

波南提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卻讓她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可他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懶洋洋的說：“別給我們康奈學院丟臉。”

事已至此，喬反倒平靜下來。不管怎么說，她一百萬個不愿意當波南的副官——在這樣的認知下，喬換上擊劍服，知道自己非贏不可。

空曠的室內，她的對手正好整以暇的等著自己。而一旁的波南提督，他倒是十分舒適的坐著，手中捧著一杯咖啡，像是在看演出的樣子。

“開始吧。”看到她出來，波南提督宣布。

他們均配重劍，喬自知力量上遜于對方，從一開始，便定下了防守反擊的策略。而對方也深知自己的優勢在于力量，甫一上手，便是猛烈的進攻，這讓喬防守的頗有些吃力。然而拖過了開始這難熬的階段，喬靈活閃避的優勢便顯現出來了。舒克數擊不中，難免有些焦躁，行動間更露出了一些破綻——這些破綻喬不需要一一抓住，但是只要一個，就足夠了。

不過二十分鐘，喬放下了佩劍，依照禮儀對舒克行禮，語間沒有得意，只是平靜的說：“承讓了。”

而對方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又看看年輕的女生，似乎怎么都不相信自己輸了。

波南一杯咖啡都沒喝完，只能站起來，不無遺憾的對舒克說：“這位小姐贏了。你還有異議么？”

舒克沮喪的將劍扔在地上，一不發。

“我會履行自己的諾。”波南轉向喬，一頭金發微微閃動，異常的華美，“喬中尉，以后或許在軍部會常見面。很高興見到你。”

他向她伸出手，似乎沒什么惡意，而此刻地喬，沉浸在“即將成為帝國元帥副官”以及“不必當波南提督副官”的雙重喜悅中，不禁微笑起來，伸出手去，與他相握。

他低頭看到她的笑容，遙遠，輕靈——仿佛記憶中的那個下午，第一次有人挑戰他，可是現在回想起來，竟帶著愉悅。

打斷這段回憶的是門外機要秘書的提醒。

“波南提督，會議馬上開始了。”

波南甚至沒有與喬告別，轉身離開，此刻他似乎忘了自己主導的、剛剛發生的這場小小戰爭，面容肅然，一邊翻著手上資料，一邊問：“裴提督出席么？”

“哦，他不出席。”機要秘書回答。

“裴啊……大約是不想看一群人吵架吧。”波南諷刺的笑了。

喬從小巷的后門中回到玫瑰咖啡館。一進門，瑪法阿姨正端了整整一箱的烤黃油面包往前走。她忙小跑去幫忙，瑪法阿姨看到她凌亂的頭發，忍不住皺眉：“不是去軍部報到嗎？怎么像和人打架了？”

喬吐吐舌頭，正要告訴瑪法阿姨工作的好消息，咖啡館老板娘卻高興的說：“那個慷慨英俊的年輕人又來了呢。喬，你去送一杯紅茶給他。”

喬“哦”了一聲，往外張望。

“坐在窗口那位，快去。”瑪法阿姨示意她不用幫忙，“我猜他是你們學校的年輕老師吧。斯斯文文的，可真好看。”

喬洗了洗手，沖上一杯紅茶端了出去。

店里沒什么人，靠著窗坐著的年輕人便異常的顯眼。他有一頭黑色的頭發，依舊穿著沒什么個性的毛衣和長褲，此刻正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一眼就認出他了，于是歡快的打招呼：“助教先生，又見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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