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騎兵翻越了明頓山,突然出現在了帝國國境內,這個消息直到五天之后,才被帝國方面察覺——原因無它,敵軍采取了最簡單、也是最殘酷的方式:屠城掃蕩。他們一路往前,見人殺人,見佛殺佛,直到遇到了一場大雨沖垮了前進的浮橋,阻礙了前行速度,這時各地的急報才如雪花般紛紛傳送至帝都。
消息傳到帝都時,女皇陛下震驚至極,連夜召開緊急會議。首相被召喚到紗宮中,外套里邊還套著高級絲綢睡衣。露西亞女皇幾乎將那卷羊皮紙卷扔在了軍部幕僚長臉上,斥問說:“軍部究竟在干什么!難道你們要等敵人進攻到帝都門口才來告訴我?”
幕僚長額頭上冒出了涔涔冷汗,張口結舌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確實也一頭霧水,對于這支神出鬼沒的騎兵究竟是怎么出現的,完全沒有想法。
“這……這……”他抹了抹汗,結結巴巴的說,“陛下,軍部正在研究他們的行軍路線,應該不會到達這里……”
女皇一雙海藍色的眸子中蓄著怒火,不怒反笑:“行軍路線?你先來告訴朕,他們是怎么翻過明頓山的!”
幕僚長臉色慘白,求助般看著首相。
首相盡管看上去精神不好,但是語間卻頗為鎮定,轉頭問情報人員:“裴元帥呢?他在前線,有什么消息過來?”
說起了裴子維,女皇陛下的臉色稍稍和緩一些,說道:“裴此刻應該是在杜莎行省,應該也接到消息了。朕在他離開前授予了他便宜行事之權,想必他會做出反應?!?
話音未落,侍官推開了門,一個穿著銀黑相間筆挺軍服的年輕人大步走進來,向女皇行禮之后,摘下了手套:“陛下,我剛剛得到消息?!?
“過來吧?!迸时菹驴吹街蹲?,似乎松了口氣,“你來看看這張地圖?!?
波南提督向首相大人和幕僚長點頭致意,然后將目光投向軍用地圖,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陛下,臣的看法是,攻打到帝都城下的事情決不會發生?!?
“哦?”女皇微揚眉梢,“你仔細說說看?!?
“明頓山脈向來是阻擋我國與帝國的天塹,這支軍隊究竟是翻山越嶺而來、還是找到了捷徑繞過了山體,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從他們一路燒殺搶掠、卻少有人知的動向來看,他們的機動性極強——機動性極強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不可能是一支大規模的武裝部隊。這是其一。”
“其二,離此處最近的我軍布防是由川沙提督率領的第二軍團,他們的駐守地圣盔谷離敵軍最后一次出現的地方不過數百里,此刻第二軍團必定已經派遣部隊前去剿滅敵軍。不論從數量還是補給來看,我軍都是占了優勢。何況就地形而,戰場是在我國境內,這更是一大優勢?!?
“基于以上兩點,臣認為,陛下不必太過擔憂?!?
波南說完,從容的望著女皇陛下,微微笑著說:“此外,軍部并不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認為?!?
首相插話說:“還有誰這么說?”
“剛剛接到的消息,裴元帥從杜莎行省上呈急報,他依舊在履行督軍之責,即將前往威遜鎮視察軍隊?!?
女皇陛下復又皺眉:“給我看看。”
她在燈光下一字一句的讀著裴的急信,對于突如其來的入侵,裴在信中只是一帶過:“相信川沙提督可以將敵人剿滅”。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有些“推卸責任”之嫌的話,在皇帝看來,卻覺得異常的放心。裴似乎無意間傳遞了這樣的訊息:我在前線都不覺得有什么,你們隔了十萬八千里的,急什么?再說說,這樣的游兵,還不值得我親自去出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