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慢慢的掙扎,渾身的骨頭像被人用鉗子一塊塊的鉗斷,劇痛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的下巴擱在灰撲撲的地面上,嘴里的粗氣將地面的塵土吹得揚了起來慢慢蓋在他的頭上,他慢慢的將身下的胳膊移到胸前將上半身支了起來,兩只大腿慢慢地向前磨蹭,直到能讓他從地上跪起,他身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像被攝影機放慢一樣,他一點點的從地上磨蹭著爬了起來,他的姿勢是那樣可笑,可是沒有一個人笑,他們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年輕人被楊可兒摔倒了無數次,可他每一次都能從地上爬起來向楊可兒揮拳,只是他爬起來的速度越來越慢,揮出的拳頭也越來越輕,楊可兒不自覺的降低了手上的力道,開始有些輕拿輕放的感覺,就算是這樣年輕人還是越來越無力,到了現在他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道到快沒了。
他站在地上,身子不斷搖晃,腦子里的眩暈也越來越重,他完全看不清周圍的的景象,他慢慢的挪動步子,尋找著那個屢屢將他摔在地上的小女孩兒,他還要向他揮拳,等著自己被她摔死或者自己被累死,一個妙曼的身影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里,“是她么?”他搖搖晃晃的向那道身影走去,那道身影也在向他走來,近了,近了,“啊~~~~~~~~~~”他用最后的力氣爆出一聲嘶嚎,揮起右拳向那道身影砸去。
他的拳頭停下了,他看間那件由鮮紅變成暗紅色的羽絨服,羽絨服的主人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年紀和楊可兒差不多,她的臉上一直帶著一股子怯怯的表情,淚水模糊了小女孩的視線,她伸出雙手想要攙扶年輕人,伸出一半又有些猶豫似乎不敢觸碰他。
年輕的男人終于看清了羽絨服的主人,他垂下了右臂,輕輕的說了一句:“你不是她!”身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張小強早把年輕人給忘在腦后,他的手下把那些趴在地上的男人都給趕了過來,一個個在重機槍的槍口下抱著腦袋跪好,重機槍的槍口在機槍手的操作下慢慢的在他們的頭頂滑動,槍口的的每一次偏移都讓跪著用眼角觀察的男人們一陣驚懼。
一百多號男人跪在槍口下膽顫,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先動的,有的人抱著腦袋眼角四下亂瞄觀察空擋,隨時做好槍響就逃跑,有的人閉著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禱,還有的男人怨毒地看著跪在最前排的幾個人,那都是各個小團隊的頭,他們在怨恨自己的頭帶著自己出來找死,還有的男人眼里只有在他們頭上的機槍,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著:“他都說了有機槍的,他都說了有機槍的···········”
張小強手上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在這些男人面前來回走動,不時的吸上一口再慢慢地吐出,他看著這些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凍得跪在地上的男人心里發顫,他腰間的那只閃爍著銀光的沙漠之鷹在這些俘虜眼中就如死神的鐮刀,他們都在懷疑張小強是在選擇一個倒霉蛋來殺雞儆猴,他們都不想成為那個倒霉蛋,每當張小強冰冷的視線掃過來,他們就把腦袋埋在胸前,直到那道冷到骨子里的視線挪開。
張小強的心里很美,大美,美的無法形容,看著這些壯實的男人他就高興,現在張小強已經學會把表情隱藏起來,他的眼里很冷,可他心里很熱,末世里什么最缺?不是槍支彈藥,不是糧食物資,是人,是成年的壯勞力,有了人就可以去搶,可以建設,可以耕種,可以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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