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進(jìn)入仵作房里驗(yàn)尸，眾人在外等待。
包拯審問了那些黑衣人，都說自己是邪門的人，并不是去傷害大和尚，而是請他回去做法看風(fēng)水。
展昭等都?xì)鈽妨耍恼f睜著眼說瞎話呢，當(dāng)時(shí)就是要置大和尚于死地。趙普將人交給了影衛(wèi)們，包拯也默許。沒多久，就問出來了，這些都是邪門的人，奉命來抓和尚回去，若是抓不回，就格殺勿論，這是邪有道給他們下的命令。
再追問邪有道的藏身之所和這么做的目的，眾人就都不知道了，只不過是些小卒而已。
線索斷斷續(xù)續(xù)，意圖撲朔迷離，眾人忙到了掌燈，還是毫無頭緒。
這時(shí)候，公孫從仵作房里頭出來了，滿手血，臉色難看，先沖去用熱水將自己煮了個(gè)半熟，又沖了好幾遍，還用香了熏，直到身上那尸臭和血腥味道都沒有了，才出來，伸手摟著在石凳子上吃桃子的小四子，狠狠親了一口，就覺得那腮幫子軟乎的，和他嘴里流著蜜汁的水蜜桃有一拼。
“怎么樣？”
趙普坐下問。
公孫原本想去咬一口小四子送到嘴邊的桃子的，一聽到趙普的問話，什么心情都沒有了，嘆著氣搖頭，道，“嗯……手法兇狠，為人也心狠手辣，而且還有深仇大恨似地。”
“跟那么多人有深仇大恨啊？”展昭坐下，覺得不可思議，“有好幾個(gè)死了的年輕人都不到二十歲，就算徐彩鳳是當(dāng)年曹榜的遺孀，也用不著恨一群毫無關(guān)系的娃娃吧？”
白玉堂也點(diǎn)頭，“于理不合。”
“人應(yīng)該不是徐彩鳳殺的。”公孫突然道。
“哦”趙普眼前一亮，問，“有線索？”
“我剛剛看了尸體，發(fā)現(xiàn)尸體上的刀傷，大多是是由上往下，而不是由下往上的，特別是砍脖頸這塊兒的致命傷。”
眾人都一愣。
“嗯。”白玉堂和趙普都是用刀的行家，一聽就明白了，“那殺人的人比大多數(shù)人都高！”
“對！”公孫點(diǎn)頭，“因?yàn)槭请p刀，所以不存在左右手的關(guān)系，而人砍東西，比自己高的，一般發(fā)力都是由下往上來……砍比自己矮的，則大多是由上往下走。我發(fā)現(xiàn)，所有死者身上中的刀都極快，而且基本全為由上到下砍殺，所以推斷，那個(gè)人可能是個(gè)男的。”
眾人都覺得有理，趙普讓影衛(wèi)們想法子找找徐彩鳳的下落，白玉堂說要回一趟陷空島去，問問他幾位兄長的意見。
展昭陪著他一塊兒去了，兩人順便還想暗訪一下。
留下公孫和趙普，趙普見公孫洗得干干凈凈香噴噴，就咳嗽一聲，“書呆，睡覺了么？”
“嗯。”公孫也有些困倦了，就抱著小四子進(jìn)屋，將小四子塞到浴盆里頭，洗得干干凈凈，換上干凈里衣抱到床邊。
小四子摟著石頭，穿著軟軟的里衣在被子里滾來滾去。
公孫也靠在床邊準(zhǔn)備入睡了，卻聽到門口“啪啪啪”響了三聲，隨后，門一開，趙普探頭進(jìn)來，手里還抱著一個(gè)枕頭。
小四子看到了坐起來就對他招手，“九九快來。”
趙普趕緊進(jìn)來，將門關(guān)了，上閂，跑來到了床邊坐下，將公孫的枕頭推到床里，自己的枕頭放在外頭，讓小四子過來。
小四子和石頭都湊過去，挨著趙普躺下準(zhǔn)備睡在兩人當(dāng)間兒。
公孫良久才明白過來，盯著趙普問，“你干嘛……”
趙普一挑眉，“睡覺啊！”
“干嘛睡我這里？”公孫一臉的不解。
趙普微微一笑，“你今天見了那么多死人，我怕你害怕么不是？”
公孫皺眉，“怎么可能。”
趙普摟著小四子一起躺下，睜大了眼睛看公孫，“那我怕。”
公孫哭笑不得，不過見小四子摟著趙普的胳膊不肯讓他走，無奈，只好平躺下，趙普抬手放下床簾，袖子輕輕一擺……燈熄滅了。
四周圍立刻變得黑漆漆。
小四子摟著石頭，很快就睡熟了。
良久，趙普開口，“書呆，睡了沒？”
公孫沒睜開眼睛，只是回，“沒。”
“睡不著啊？”趙普微笑。
公孫點(diǎn)點(diǎn)頭，看他，“你也睡不著？”
趙普點(diǎn)頭，“不如咱們……”
話沒說完，就讓公孫一把掐住了鼻子，“什么啊？你少胡說八道！”
趙普失笑，“書呆，你別胡思亂想么，我說不如咱倆聊聊天！”
公孫嘆氣，道，“聊什么？”
“松江府的事情完了，跟我去邊關(guān)吧”趙普突然說。
公孫一愣，抬眼看他，問，“你要去邊關(guān)？”
“李元昊和野驢應(yīng)該忙得差不多了，估計(jì)這陣子得打一仗，避免不了。”
公孫有些擔(dān)心地問，“可是你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著，他們不敢來犯的吧？”
“沒辦法。”趙普道，“那些外族都有個(gè)毛病，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是新君上任三場仗，也差不多該回去了……這場仗一打，至少能太平個(gè)四五十年，咱們也差不多了，等到以后，就是年輕人的事情了。”
“想得真遠(yuǎn)。”公孫拉了拉枕頭，有些疲倦，問，“都把他們打跑了，你不怕皇上動你啊？”
“不怕。”趙普一笑，“今時(shí)不同往日了么，咱倆再一成親，就更沒人搭理我了，等江山太平了，咱們帶著小四子小良子，找個(gè)神仙島嶼，往那里一瞇，沒事兒就云游江湖，多好？”
公孫想了想，道，“嗯……可是我若去邊關(guān)……開封府？”
“唉，開封府有的是能人。”趙普伸手過去捏了捏公孫的下巴，道，“再說了，你不是他開封府的人，你是我趙普的人。”
公孫想了想，良久才用被子蒙住頭說了一句，“唔……那就去邊關(guān)吧，反正我也沒去過。”
趙普大悅，正想扯開被子拉公孫出來親一口，突然，就聽到輕微的“咔噠”一聲。
趙普一個(gè)翻身坐起來。
公孫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摟住睡得跟小豬仔一樣的小四子，幸好小四子一旦睡著就吵不醒。
“出什么事了？”公孫問趙普。
同時(shí)，就見門外赭影和紫影閃了進(jìn)來，“王爺，有人潛入，往西邊的院子去了！灰影他們跟著呢。”
“西邊的院子住的是龐太師！”公孫道。
趙普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對紫影等道，“別打草驚蛇，看看是誰，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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