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展昭和白玉堂謹慎地研究了一下明天的深山行,
兩人關起門,秘密地談了一晚上,小四子跑來打聽好幾次都被攆走了,最后無功而返。
趙普見他和公孫擔心,有些想笑,“別擔心了,這兩人一般人擺不平?!?
“就怕暗算什么的。”公孫皺眉,“為什么他倆明知道危險還非要闖進去呢?”
“一定有理由”
趙普話沒說完,忽然就聽到“喵嗚”一聲。
轉過臉,就見展昭屋里的小虎正蹲在窗臺上開他倆,脖子上為這塊白色的帕子。
公孫和趙普面面相覷。
“小虎?!毙∷淖优苓^去將小虎抱下來,打開了帕子,發現里頭卷著一封信,就交給了公孫和趙普。
趙普和公孫頭并頭一起看完了那封信,頓時無語原來這兩人有這種計劃,還不早說,裝神弄鬼的!
趙普暗中去找了包拯,按照展昭信上寫的,和包拯說了一下,包拯也點頭,“展護衛這個推斷非常大膽??!”
“不過很有道理!”趙普道,“如果推論成立,那么目前為止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解釋的通了!”
包拯點頭,跟趙普拱了拱手,“那這次,就有勞王爺了!”
“好說!”趙普點了點頭,暗中吩咐影衛門做事。
當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和白玉堂吃了早飯,叫人放了仇朗行,就一起前往西山,尋找那傳說中的山坳去了。
仇朗行邊走,邊跟展昭說話,“比起在常州那會兒,你好像瘦了不少。”
展昭眨了眨眼,“那時候年紀小么?!?
白玉堂在一旁走著,腦袋里忽然竄出“嬰兒胖”三個字,又和小四子聯系了起來,展昭五六歲那會兒,該不會也這么可愛?應該不是呆呆那種,而是很甜美很機靈想到這里,白玉堂覺得腦袋嗡嗡直響,趕緊按住腦仁。
展昭見他舉動,湊過去問,“太陽曬啊?買個帽子戴?”
白玉堂伸手捏了捏他腮幫子,跟捏小四子似的。展昭捂住臉,惡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打劫上不要這么不正經!
仇朗行一路上,都不跟白玉堂說話,而是專心找話題和展昭聊天,似乎對白玉堂有些意見。
展昭偶爾應他一聲,顯得很冷淡。白玉堂本來話就不多,偶爾和展昭說上幾句,樂得清靜。
三人往前走,很快出了西城的大門,走入了郊外。
西城的地勢分為兩塊,一邊地勢平緩些,一邊就比較陡峭。展昭他們是往陡峭的地方去的。
沿途,展昭已經感覺到有人正在跟蹤他們,他并沒有說破,跟蹤者功夫還行,而且人數似乎很多,與后邊的行人混在一起,敵我難分。
很快,路越走越窄,民居村落也消失于視野之中,他們進入了山林。
西山的山坳林木茂密,灌木也相當的高。
展昭和白玉堂隨著仇朗行往山里走,道路越走越陡峭,三人輕功都不錯,也不累,只是展昭和白玉堂都沒心思說笑,加著小心邊注意沿途的情況。
“別那么緊張么?!背鹄市幸姸硕疾徽f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可是本著一顆赤子之心,堅決效忠大宋王朝?!?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人太叫人看不順眼了!
正走著,展昭忽然感覺白玉堂伸手一把拉住他,他趕忙停下腳步貼著腳尖,就有一條胳膊粗的蛇游了過去,要不是白玉堂拉他那一下,估計就踩著了。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只見他使了個眼色,示意沒事,你注意上邊,我注意下邊。
展昭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放心大膽地踩地,遇到什么,白玉堂一定會阻止。
仇朗行在前面走,偶爾回頭。這景象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挑起,搖頭,“真難得啊?!?
展昭看他,“難得什么?”
“現在的年輕人混江湖,一出口就稱兄道弟,喝壇子酒就要八拜之交,整天張口閉口說要同生共死??稍谝黄鹛幉涣藥滋?,為點銀子為個女人就能反目成仇?!背鹄市袊@了口氣,“這世上真的有那種只是萍水相逢就可以用命換命的兄弟么?”
展昭白了他一眼,“你沒有而已吧,之心朋友可遇不可求,但也不代表沒有,難得才珍貴么。”
仇朗行笑了笑,“你們不一樣,又不是兄弟,嗯?”
展昭聽了,耳朵微微一紅,仇朗行無奈加失望,“果然”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白玉堂淡淡道,“我就有四個,是你沒有而已?!?
“情人么?”仇朗行調侃著問他,“才四個?我總聽人說白五爺是風流天下,還以為情人的數量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呢!”
白玉堂倒是也沒惱,看了看他,依舊云淡風輕地回了他一句,“情人的話到目前為止就一個,兄弟就有四個?!?
展昭望天看從樹梢間縫隙偷過來的金色陽光,邊心情極好地回了仇朗行一句,“我也有很多好兄弟,情那什么,也有一個?!?
白玉堂驚訝地看展昭,這貓竟然說得出口。
展昭假裝正經地咳嗽了一聲,目不斜視,耳朵通紅。
“哈哈?!背鹄市行Φ么虻半y怪你總是被騙?!?
“哪有?”展昭不滿地看他。
“別人說什么都信?”仇朗行別有用意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展昭微微一聳肩,“總有那么幾個人很特別,他們說什么我都信?!?
白玉堂也覺得陽光金燦燦的,天氣好晴朗啊!
“泛泛之交就掏心挖肺,最終吃虧的是自己!”仇朗行涼絲絲給展昭潑冷水,“感情這種事情,是最不一定的!”
“我不這么認為,你相交的十個人里有一個是真朋友,其他九個也不浪費?!闭拐岩廊灰慌傻臉酚^豁達。
白玉堂甚為滿意,展昭不愧是展昭,堅持自己的原則,而且他今天處處針對仇朗行,跟炸了毛的貓似的,討人喜歡!
“小昭,你別總跟我嗆么,我要傷心的哦!”仇朗行嬉皮笑臉地跟展昭鬧意見,“好歹我們也是青梅竹馬?!边呎f,他還邊看白玉堂。
白玉堂繼續低頭走,極認真地觀察著地面和草叢,以免展昭菜到蛇或者陷阱。展昭也懶得再多說什么了,反正想聽的已經聽到了,有閑心不如看風景。
三人就這樣一直走到了晌午,仇朗行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山坳道,“就是那里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謹慎地走了過去。
“小心哦!”仇朗行一聲提醒,讓二人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嘿嘿?!背鹄市袎男α艘宦?,“別嚇著??!”
展昭皺眉,裝神弄鬼!
兩人走到了山坳邊,盯著前方的下坡看了一眼,頓時愣住。
也別說,仇朗行的提醒的確是有道理的,眼前的場景的確叫人震驚。只見漫山遍野都鋪滿了黑色的鵝卵石還有累累的白骨。
白骨有人骨頭也有動物的尸骸,躺在黑色的一大片鵝卵石上,顯得尤其刺眼。
“這地方很不錯哦?”仇朗行站在兩人身后,陰陽怪氣地說,“作為墳墓來說?”
他說話的聲調漸漸改變,越聽越冷酷,也越聽越不像是本人,冷冰冰的感覺。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緩緩轉回頭,看著仇朗行。兩人異口同聲地問,“你不是仇朗行,你是什么人?”
再看仇朗行,他還是從容地站在剛才的位置,伸手輕輕擦了擦臉,臉上正常的膚色竟然掉了,下邊的一張臉刷白,甚至是慘白。
展昭和白玉堂只看了一眼,就已經心知肚明,是那個水鬼的臉!
“你們似乎不驚訝?!蹦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仇朗行,冷笑著站在那里,“果然,精明過人啊?!?
“你究竟是誰?”展昭皺眉問。
“哦?”仇朗行仰起臉想了想,“我是誰呢?究竟算是人,還是鬼?”
“鬼?”展昭笑了,“青天白日見鬼么?”
“沒辦法。”仇朗行往一旁走了兩部,靠著一棵高樹嘆了口氣,“我原本不該再冒險,誰叫我放不下你?!?
展昭愣了愣,左右看了看,又往身后看了看,回過頭,就見白玉堂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就是你!
展昭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我很喜歡你?!背鹄市虚_口,展昭驚出一身雞皮疙瘩來,“哇,我是男的!”
白玉堂和仇朗行同時瞟了他一眼,仇朗行又看了看白玉堂,“怎么白五爺是女的么?也是,難怪這么的傾國傾城?!?
白玉堂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漂亮,誰干說他像女人那就死定了。
展昭一看仇朗行一箭戳中白玉堂要害了,怕這耗子惱羞成怒炸毛壞了大事,趕緊拉住他爭辯,“沒沒!絕對是難的,我驗過正身的,帶把”
展昭話沒說完,白玉堂伸手一把掐他脖子,心中郁悶,這貓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帶把不帶把的說法是小四子說出來的。
前幾天,廚房大娘抱著個可愛的小孫兒過來給眾人看,孫兒剛出生還在襁褓里。小四子抱著小寶寶滿大院溜達,公孫多嘴問了一句,“男孩兒女孩兒?”
廚房大娘就回了一句,“帶把的,男孩兒。”
小四子當時就問簫良,“小良子,帶把什么意思?”
簫良張了張嘴,道,“那個,就是男孩子的意思?!?
“哦?”小四子好奇,“是方么?”
“呃,不是就是,比較粗魯一點的說法?!毙×甲于s緊解釋。
“粗魯,是不是說出來很有男子氣概?!”小四子一激動,就牢牢記住了這兩個字。
于是,接下來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