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往外一走,眾人就感覺一陣涼颼颼。他穿了一身黑,原本就白,這次更是被涂了個面無血色,所謂一白遮三丑,他本來就好看,涂白了之后樣子說不出是妖異還是俊美,總之挺好看就是了。
展昭左看右看怎么看,竟然覺得挺滿意的,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一把,一手白面兒。
公孫趕緊擋住,“別啊,我好費勁才涂上的!”
趙普在一旁瞧見了,抱著胳膊很怨念地問公孫,“親親,你拿什么給他涂的?。?!”
公孫伸出手,手里抓著把刷子。
趙普臉色好看了些。
展昭也湊過去小聲問白玉堂,“不是用手抹的吧?”
白玉堂失笑,“怎么可能?!边@一咧嘴。
展昭皺眉,“你嘴里什么東西?”
白玉堂忽然一笑,展昭一眼就看到了兩顆尖尖的牙齒。
“哦?”展昭第一次瞧見,湊過去仔細(xì)看,“這是家牙齒么?”
“公孫做的,像不像?”白玉堂湊過去給展昭看。
“還挺好看的么。”展昭敲了敲,“還挺硬,會不會刮到舌頭?”
白玉堂舌頭動了動,對展昭呲牙,“貓兒,咬一口?”
“嗯。”展昭露出脖子給他咬。
白玉堂還真不客氣,湊過去輕輕咬一口。
一旁眾人都萬天,包拯咳嗽,也扭臉非禮勿視,只有小四子看得津津有味。
“真像?!蔽汤ぴ谝慌渣c頭,“和夜行者一模一樣?!?
“有一點我搞不明白。”公孫問,“夜行者無論是吃藥也好、服毒也罷,怎么會長出兩顆尖牙來?
“血魔也會長牙齒?!北娙藢⒅暗氖虑槁?lián)系到了一起,都懷疑會不會和圣果之類的有關(guān)系。
“不如我也去吧?”公孫忽然說。
“你去干什么?”趙普皺眉。
“說起來,如果帶著獵物去,效果會更好的?!蔽汤ぬ嶙h。
“獵物?”白玉堂皺眉,“是指活的人?”
“據(jù)傳說他們每天都狂歡的,有時候也會有新人加入?!蔽汤ふf著,一聳肩,“坊間很多關(guān)于夜行者的謠傳。也會有些特別傻的男孩兒女孩兒好奇他們的生活,被騙去做了獵物,也有說是貢品?!?
“作為貢品,有沒有什么特別要求?”白玉堂問。
“嗯,無論男女,一定要漂亮,看起來還要干凈帶去貌似會有個儀式,讓貢品被吸血變成夜行者。當(dāng)然了,變成了夜行者后就再不會家,死活家里沒人知道?!?
“這樣啊,儀式具體要做些什么,是被一個人吸血,還是被所有人?”白玉堂隨口問了一句,就見趙普眼皮子直顫。
“這個我也不知道。”翁坤無奈搖了搖頭
“還蠻有趣的啊。”公孫來了興致,“我去弄個血袋什么的,裝在脖子上!”
“不行?!”展昭和趙普異口同聲。
趙普一拽公孫,“你想都別想!”
展昭也瞪了白玉堂一眼,還敢要別人?!
“我想去弄清楚是什么藥物造成的?!惫珜O認(rèn)真跟趙普說,“是去做正經(jīng)事?!?
“你想研究就讓他們給你帶幾只活的回來!”趙普堅決不讓。
“不如我去裝獵物吧?!闭拐阎钢缸约?,問白玉堂,“你帶著我去唄,反正有危險我能自保,突發(fā)狀況還能照應(yīng)你。”
展昭說完,一旁小四子揉著五命嘀咕了一句,“喵喵是怕白白去沾花惹草”
“噓?!焙嵙稼s緊捂住小四子的嘴巴。
小四子眨眨眼,展昭尷尬,“別瞎說?!?
白玉堂也搔頭。
“也好,就白少俠和展護(hù)衛(wèi)一起去,繼續(xù)請赭影紫影二位影衛(wèi)接應(yīng)。而九王爺還是與本府在這里等馮云程將軍,咱們雙管齊下?!卑姽珜O還是對夜行者很在意,就囑咐展昭,“展護(hù)衛(wèi),記得,盡量抓一個夜行者回來。”
展昭點頭,和白玉堂一起,帶著紫影赭影折回成都府。
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白玉堂打開窗戶往外望了望,整條街上靜悄悄聲息皆無,一點燈光都沒有。
紫影皺眉,“真的鬧鬼不成啊?!?
四人熄了燈,悄悄上屋頂,俯瞰成都府的各條大街,就見遠(yuǎn)處最寬敞的一條街上,有一些黑色的人影在動動作奇快。
“就是那個吧?!卑子裉帽持挚粗?。
紫影和赭影分散開,白玉堂一拽展昭,“帶你去了,你可護(hù)好自己的脖子?!?
“嗯!”展昭一臉興奮,白玉堂無力望了望天,“貓兒,你是被我抓去要吃掉的!”
“嗯!”展昭接著點頭。
白玉堂咳嗽了一聲,“不是那個吃,是真吃。”
展昭反應(yīng)了一會兒,明白過來,惡狠狠一腳踹過去,白玉堂躲開,伸手捏著展昭鼻子,“你倒是害怕點啊!”
展護(hù)衛(wèi)傻眼了,盯著白玉堂看著,“害怕?”
“嗯!”白玉堂鼓動他,“你顯得害怕點,很害怕!”
展昭憋得一張臉通紅了也沒想起要怎樣裝得很害怕,才想起來自己從小到大號稱展大膽,沒有害怕過。
白玉堂見他還是笑瞇瞇的,有些無語,這不等于告訴別人我有問題,快來查我么?!
想了半晌,白玉堂想起來了,通常害怕的人眼睛都會瞪大,這貓這么大眼睛,瞪起來可能有些效果。
“貓兒。”白玉堂伸手在展昭眼前打了個響指,“瞪眼!”
展昭瞪眼。
白玉堂摸著下巴端詳果真有些效果啊。
“再瞪一點!”
展昭努力,再瞪大一點。
白玉堂覺得好玩兒,忍著笑,“再大一點!”
展昭用力瞪大,現(xiàn)在的樣子跟個努力要裝成青蛙的貓似的。
展昭覺得好累,眼睛瞪得太大涼風(fēng)嗖嗖往里灌,都喘不上氣來了,再看白玉堂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樣子,就知道他使壞呢。展昭趕緊閉了眼,揉著眼皮,“累死我了!”
白玉堂搖頭,“笨貓,連假裝害怕都不會。”
“呵?!闭拐鸦仡^瞧他,“白五爺,你裝個害怕給我瞧瞧!”
話一出口,白玉堂愣在那里,隨即皺眉認(rèn)真地想了想,也沒裝出來。他索性一拉展昭的手腕子,“算了,你就笑瞇瞇吧。”
展昭放松,跟著白玉堂躍上半空。
白玉堂望天,“你不會武功啊,比我飛得還高?!”
展昭真氣一松直接往下掉。
白玉堂一驚,趕緊落地穩(wěn)穩(wěn)接住,磨著牙看展昭。
正想往前走,就感覺身后有動靜。
白玉堂和展昭相互使了個眼色,一閃身展昭被白玉堂帶到了墻邊,回頭看,就見剛才的位置,有一個正伸著利爪像是要襲擊他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緩緩回過頭,展昭就是一皺眉,只見他也一張白臉嘴唇倒是血紅。展昭這才發(fā)覺,也許是白玉堂太好看了或者他太熟悉了,完全覺察不出不妥來,可這個人,黑夜之中,還真叫人不寒而栗。
那人驚訝于白玉堂的動作之快,微微瞇起眼睛盯著他看,“好快你不是本地人,還是說,是血王?”
白玉堂腹誹了一句什么血王,他家的貓倒是愛吃毛血旺。
這時候,旁邊又過來了兩個黑衣人,走到剛剛說話的人身邊,“有新人?”
那人點了點頭,問白玉堂,“來參加聚會?”
白玉堂伸手,輕輕一把將展昭拉到身邊。
三人對視了一眼,微笑,“這貢品可是上乘?!?
“走吧,帶你去見血王?!比宿D(zhuǎn)身帶著白玉堂和展昭,去參加那所謂的聚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送q圖一張,更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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