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通過戊戌的照妖鏡看到的。”白玉堂想了想，伸手問展昭，“飯前要不要開開胃？”
展昭這氣，掐住他胳膊不放。
“咳咳。”
身后趙普和公孫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展昭和白玉堂回頭，公孫瞪了一眼他倆抓在一起的手，那意思收斂點(diǎn)！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收回手，入了前院，發(fā)現(xiàn)這崔府飲宴有個(gè)專門的大殿，十分氣派。
展昭小聲問白玉堂，“崔祁守不過是個(gè)掌門，哪里來那么大的財(cái)力？潘老大只是女婿，如果是他的銀子，崔家那些兄弟姐妹大老婆小老婆在爭些什么哈？”
白玉堂想了想，湊過去，“貓兒。”
“嗯？”展昭以為他有什么見解。
“你還挺八卦。”
展昭眼皮子抽了抽，怒視。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你想知道什么？一會(huì)兒問他唄。”
展昭睜大眼睛，“直接問？”
白玉堂笑得別有深意，“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的。”
“怎么說？”展昭納悶。
“嘖。”白玉堂搖頭，壓低聲音，“你平時(shí)挺精明的，怎么突然老實(shí)了？”
展昭抬頭瞧他，一臉認(rèn)真地說，“我娘一直都說，我從小就是個(gè)老實(shí)人。”
白玉堂伸手揉了揉眉心，拍他肩膀，“保持這種狀態(tài)，誆那老頭去。”
展昭翹起嘴角，笑嘻嘻跟他一起進(jìn)了別院。
身后趙普和公孫對(duì)視了一眼，這兩人眉目傳情什么的，完全沒法控制。
眾人入席，展昭和白玉堂一小桌坐在公孫趙普他們旁邊，另一邊正好是戊戌戊宇爺孫。白玉堂也有些奇怪，為什么崔祁守沒將這兩個(gè)“江湖騙子”爺孫送走呢？
“今日，多謝各位對(duì)我兒的救命之恩。”崔祁守臉色還不是太好，舉杯給眾人敬酒。
他身邊坐的正是剛剛恢復(fù)的崔秦。這崔秦年歲不大，比起崔放來的確是好多了，兄弟兩一個(gè)五官端正身材挺拔，一臉的聰明相，另一個(gè)則是肥頭大耳一臉的窩囊腔，難怪崔祁守偏心了。
崔秦?zé)o精打采地坐在那里，似乎還很累，說來也奇怪，對(duì)于救活他的公孫，他一點(diǎn)謝意都沒表達(dá)出來，神情還是有點(diǎn)呆滯。
一杯酒過后，崔祁守剛想再客套幾句，展昭突然輕輕拽了拽白玉堂，用很輕，但是足夠其他人聽到的聲音問，“玉堂啊？那邊墻角那個(gè)紅衣服的姑娘怎么不坐下一起吃飯？”
一句話，眾人都抬頭往墻角的方向望過去。可是墻角空落落的，哪里有人。
白玉堂挑眉瞧了展昭一眼，展昭一雙眼睛那個(gè)真誠啊，煙金色的眸子似乎是在認(rèn)真說我很老實(shí)啊，很老實(shí)的！
白玉堂扶額，伸手給他夾菜，“吃飯。”
展昭捧著碗吃飯，眾人面面相覷。
“什么紅衣服的人？”
問話的是一直不說話的崔祁守。
“那邊那位姑娘！”展昭伸手一指墻角，“紅衣紅裙。”說著，還對(duì)墻角擺了擺手。
白玉堂伸手按住他手，有些歉意地對(duì)眾人道，“他有時(shí)候能看到亂七八糟的東西，各位別在意，繼續(xù)。”
一句話說得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什么叫“亂七八糟的東西”？
公孫也狐疑地看趙普，像是問展昭是真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趙普好笑地給他夾菜沒見他跟白玉堂一唱一和的么。
“什么紅衣服的人啊？”崔放前后左右看，“有鬼不成？”
展昭自顧自吃東西，白玉堂在一旁給他夾菜，邊望向他一旁只見戊戌爺孫正皺著眉頭，驚駭?shù)乜粗拐选?
這時(shí)，下人來上菜，一碗羊肉冷盤放到了展昭眼前，展昭瞧了一眼，擺手，“拿走拿走，爺不吃狗肉。”
崔放趕緊道，“那不是狗肉，羊肉，放心吃。”
展昭更是納悶了，依舊小聲問白玉堂，“剛才后院那么吵，不是在殺狗啊？我怎么一直聽到狗叫聲？”
展昭的話音剛落，“啪嗒”一聲傳來，崔祁守的筷子落到了地上，睜大了眼睛看展昭。
戊戌突然問，“小兄弟，你看到的那個(gè)女人，什么樣子？”
展昭想說話，白玉堂輕輕一拽他。展昭于是欲又止地扁了扁嘴，低頭吃飯。
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崔祁守也忍不住問，“白少俠，你這位朋友，是否是有天賦異稟，可以看到”
白玉堂愣了愣，展昭小聲嘟囔了一句，“都說看見了，我從來不騙人的。”
邊說，他手還邊在下面掐白玉堂的手腕子。
白玉堂忍笑又忍痛，表情特復(fù)雜，只好說，“他的確能看到些東西，不過崔掌門不必在意”
“如果真能看到，能不能說與我聽，什么樣的紅衣姑娘？”崔祁守急不可耐。
展昭瞧白玉堂，那樣子像是問讓說不讓說？
白玉堂無奈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公孫和趙普這角度正好能看到兩人下邊還在手掐手，哀嘆，這兩人，聯(lián)手出去騙個(gè)人什么的絕對(duì)沒問題啊。
展昭于是順勢開始說“實(shí)話”，拿著筷子的手輕輕敲了敲下巴，“挺好看的啊，二十多歲，臉有些白，大紅色的衣服好像新娘子唔？哎呀，她肯定是吊死的！你看她少了只繡花鞋，脖子上還掛了一條白綾。”
展昭話音一落，就聽“嘩啦”一聲，不是崔祁守失態(tài)暈過去了或者什么，崔老頭只是見鬼了一樣定在原地，倒是一旁的戊戌老頭仰面摔了個(gè)結(jié)實(shí)，他驚駭?shù)乜凑拐眩皇种钢栋《叮澳隳闶呛畏缴袷ィ俊?
展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白玉堂說，“好吵，哪里來的狗叫聲？還有鎖鏈和轟隆隆打雷一樣的聲音。”
“老爺？”
展昭的話說完，崔祁守還真的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仰面栽倒，葉云杉扶住他，不解地看展昭她自然知道展昭和白玉堂一唱一和胡說八道想誆崔祁守說些什么呢，只是沒想到這么有效果。
而此時(shí)，就見崔祁守啞著嗓子，一臉絕望，“大難臨頭大難臨頭了！該來的還是會(huì)來！”
戊戌突然站了起來，盯著大門口，大喊一聲，“關(guān)門！趕緊！”
下人們手忙腳亂去關(guān)門。
白玉堂用胳膊輕輕一碰展昭，“貓兒，慢慢來，過了點(diǎn)。”
可一碰之下，展昭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白玉堂看他，就見他目光直視著大門的方向。
白玉堂皺眉，“貓？”
月光下，展昭原本煙金色的眼瞳顏色忽然轉(zhuǎn)淡白玉堂立刻意識(shí)到，這貓，真的看見什么了。
忽然，一陣劇烈的撞門聲傳來，在席眾人也驚了一跳，趙普皺眉這什么東西在撞門真么打勁？熊啊？
門口幾個(gè)守衛(wèi)和下人沒抵擋住，都被撞飛了出去，“呯”一聲，大門左右一分，一陣狂風(fēng)就從外面吹了進(jìn)來，霎時(shí)，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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