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巖摸摸下巴,兩只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吧唧,吧唧嘴兒:“這個抓吧……要一把抓住,要咕唧,咕唧的肉感方是上品,對吧,啊!”
顧昭忍無可忍,失笑:“對,對你個頭,那么老了,你為老不尊,我不和你說了,真是的!”
顧昭不想再搭理這個老混蛋,只好扭臉看看籠子,看完輕笑:“呦,還沒殺呢?”
“哎……”顧老爺這次不吭氣了,撓著腦袋發(fā)愁:“怎么就那么難呢,不就兩只雞嗎?”
顧昭走過去,轉了幾圈后,隔著雞窩對里面的顧茂丙說道:“我說,茂丙啊,明兒早起,我就啟程去隴西了,你姐瑾瑜,下個月就出嫁了,嫁到千里外的隴西任富縣,這一去呢,再見怕是得有個年頭,我這先去給她置點地,以后她好收點出息,弟弟靠不住,哥哥幫不上,瑾瑜也就能靠點子田地出息度日了。”
顧茂丙的腦袋猛的抬起,一臉的眼淚鼻涕,雞毛……許還有雞屎那么一塊一塊糊著。
“任誰家里嫁姑娘出家,那都是兄弟背著出門子的。這也好告訴婆家,這姑娘有兄弟,有人護著,這樣姑娘嫁了才有底氣,不怕被欺負。就你這樣的……也配背瑾瑜?”顧昭一臉鄙視,用手指指指他,譏諷著嘲笑他:“可憐她織布賣葛撫養(yǎng)你這么大,我看,還是茂昌背吧,好歹,茂昌也像個爺們,雖素日做事傻西瓜一般,但遇事兒,他能命都不要的護著自己姐妹。”
說完他再也不看顧茂丙,回身走到顧巖身邊說:“阿兄,我安排定九先生陪我去隴西,定九先生對……”他壓低聲音問:“對皇室可了解?”
顧巖想了下:“還行,定九先生其實是你嫂子家推薦來的,早年他在欽天監(jiān)做過漏刻博士,后家里受了前朝一些波及,這才來的咱家,都老上京了,小道道知道的比我多,你嫂子看重的,一準兒沒錯,此人妥當,可深用。”
顧昭點點頭,背手走了,離開的時候他聽到身后,籠子里母雞突然亂飛,咕咕慘叫起來。他臉上便露出笑容,就知道是這樣!誰都有弱點,看你怎么擊破,像自己,弱點就是家,還有阿潤,看樣子,他要把阿潤的事情好好查一查才是。
到底是皇家的那位呢?等他弄明白著,不整死那個王八蛋,他就不姓顧!阿潤是他要保護的,一輩子心疼的,他看他破點油皮都會心疼的睡不著。那王八蛋竟然抽他,他跟他沒完!
顧昭自去宿云院收拾行李不提,且說顧巖這邊。
顧茂丙看小叔叔出去,便急了,他揮舞著菜刀,在籠子里一頓亂砍,一邊砍一邊喊:“七叔!七叔……別走……別走,你好好說清楚……你看呀,我殺了……”
顧昭才不理他,倒是顧巖看高興了。
餓了一天多,顧茂丙手軟腳軟,踉踉蹌蹌的這么能追著那兩只活潑的母雞,無奈之下他猛的撲過去,好不容易將雞抓住了,可惜菜刀卻丟到了腳頭一尺的地方。
顧茂丙都急瘋了,一邊扭動,一邊用腳勾刀,一不小心一只母雞又飛了。
一抬頭,七叔都看不到了。
“啊!!!!!!!!!!”顧茂丙一聲大叫,雙手揪住母雞的頭跟脖子,對著手里的雞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口。
顧巖剛托起手里的小瓷壺想看熱鬧,一下就被驚到了,他看著顧茂丙大喊了一聲生生咬死一只母雞,接著一鼓作氣又咬死一只。
“我……我要背……背我姐……”顧茂丙張著真正的血盆大口,嘴角流血,眼睛冒光,搖搖晃晃的對顧巖說。
“背……啊,背背……”顧巖放下茶壺,他都覺得慎得慌。
“我要……背我阿姐出嫁!”
“啊!背!”
“我要吃蹄髈!”
“吃,吃。”
“兩只!!!!!!!!!”
“行!都行……”顧巖應付著:“來人啊,趕緊著,帶你們二爺去洗洗,把身上的衣裳給換了,給他做蹄髈,兩只!趕緊的……”
顧茂丙還叨叨呢:“我姐有兄弟,憑什么顧茂昌背她……他不配!他是什么東西。”
“不配不配!”顧巖親自打開雞籠子,扶了自己侄兒出來,交給陶若帶他下去。
待顧茂丙身影消失,顧巖對那邊站著的一個下仆說:“等你們二爺吃飽了,歇好了,給你們二爺換成三只公雞!要大冠子,會叼人那種,要斗雞!斗雞懂嗎?斗雞!小兔崽子,我能便宜你?顧茂昌是什么東西?他是老子生的!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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