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鳳眸平靜,漆黑得宛如深淵。
“父親,錚哥兒是兒子,可又如何?今日他在龍舟會上,出了不少丑。”
“什么?”威國公立刻抬頭,“發生什么事了?”
當時許靖央突然派人來找他,說她們準備回去了,他還疑惑。
不過那會他忙著周旋在各個達官貴人跟前,完全沒空仔細問。
現在聽許靖央如此說,才驚出一身汗。
許靖央:“母親帶弟弟一塊去看龍舟,但又不讓弟弟上船,他在馬車里待不住,就跑了出來,幾個仆婦沒看住,讓他掉進江里,幸好抓著船繩,才不至于淹死。”
“被發現時,濕漉漉地帶上船,傻乎乎地搶吃的,被長公主她們都看見了。”
許夫人面色黑沉:“靖央,那是你親弟弟,你怎么能那么說他?”
威國公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哐當作響。
“蠢婦!誰讓你擅自帶錚哥兒出門的?現在滿京城都知道我威國公府的嫡子是個癡傻的,你滿意了?”
許夫人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辯解:“錚哥兒是我兒子,我帶他出去見見世面有何不可?他不過是一時貪玩,旁人怎會......”
“一時貪玩?”威國公冷笑打斷,“長公主和滿朝貴眷都瞧見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你當別人都是瞎子?我威國公府的臉面今日算是被你丟盡了!”
說到這里,他又忍不住道:“你越發愚鈍,簡直不像一個主母。”
許夫人被刺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尖聲道:“你眼里只有臉面!錚哥兒落水時你怎么不在?現在倒來怪我!”
威國公眼神陰沉,再懶得與她糾纏。
他直接揮手:“從今日起,你不必再插手錚哥兒的事。”
“他的飲食起居,我會交給大哥,請他和大嫂幫忙照顧,你回你的院子里好好靜養,沒事別摻和!”
許夫人如遭雷擊,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你憑不讓我照顧他?我是錚哥兒的親娘!”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