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站在原地,掌心依舊刺痛,可那雙淚痕未干的眼睛里,卻驟然閃過一抹極亮的光彩。
她緩緩握緊受傷的手,任由那點刺痛提醒著自己,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機會......竟然就這樣來了。
沒過多久,又一隊輜重營的邊關軍士卒前來領取糧草。
趙曦立刻換上一副熱絡模樣,主動上前幫著清點、搬運,動作利索得很。
她將一捆捆柴草仔細捆好,遞過去時,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帶隊的隊正張茂說:“張隊正,天寒地凍的,我給你們的柴草多備了些,路上若冷,燒火取暖一概不能少,別虧待了自己弟兄。”
張茂一愣,臉上露出感激:“多謝趙束尉還記掛著我們。”
趙曦嘆了口氣,故作不經意地問:“只是,邊關軍輜重營怎么說也是精良部隊,鎖雷關那般要緊,王爺怎的不讓破虜軍或神策軍的輜重營同去?反倒只讓你們頂風冒雪先行?”
張茂臉色頓時有些別扭。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破虜軍是王爺的親軍,神策軍又是許大將軍一手帶出來的,自然金貴,只有我們邊關軍,爹不疼娘不愛的,陸將軍如今也只聽上頭調遣,這等苦差,可不就只能咱們去挨餓受凍了。”
“唉,”趙曦搖頭,情不自禁攥緊拳頭,擲地有聲,“若我還在其位,定要為你們據理力爭!同是燕軍,何分彼此?我早看出來了,就怕你們出了力、受了罪,最后關頭沖殺破敵的功勞,卻還是神策軍的。”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張茂的心事。
他想起許靖央砍了胡決明的頭,神策軍那歡迎的模樣。
他不由抱怨起來:“誰說不是!好裝備優先補給神策軍,硬仗我們沖前頭,摘果子他們來得快!王爺的破虜軍我們比不了,可神策軍憑什么?我們就不算出生入死的燕人嗎?首級功賞他們拿大頭,繳獲的好東西也盡著他們挑!咱們邊關軍倒像是后娘養的!”
趙曦趁機說:“聽說許大將軍斬了北梁將領胡決明的頭,那可是二等功勛,分到每個將士頭上,少說也有軍功十兩碎銀,你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