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沉沉落在許靖央身上。
最初的驚愕過后,是銳利如鷹隼的審視。
許靖央此舉,明面上是維護天家顏面,實則何嘗不是一種精準的滅口?
她抓住了最佳時機,以維護皇家尊嚴之名,行阻斷真相之實,讓人抓不住任何錯處,反而要贊她一句果決忠君。
想通此節,一股森冷的寒意自皇帝心底升起。
許靖央絕不是宇文疇的女兒,皇帝心里很清楚。
可,宇文疇出現的時機如此巧妙,許靖央絕不是無辜的。
皇帝本想借此局中傷長公主,廢了許靖央手里的兵權,卻不料,竟讓許靖央全身而退。
他深吸一口氣。
許靖央......必須得處置,這么有魄力和決斷的人,一定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劍!
只是此刻發作,以何罪名?
誅殺辱及皇室的敵國余孽,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她剛剛立下大功,在軍中如日中天,若無確鑿證據便動她,勢必引發朝局動蕩。
這口氣,他不得不暫時咽下。
片刻的死寂后,皇帝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昭武王,你何罪之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宇文疇的尸身,最終又落回許靖央身上,語氣加重。
“此人狂悖,侮辱皇姐,死不足惜!你做得對。”
許靖央重新看向長公主:“現在,長公主還覺得臣是宇文疇的骨肉嗎?”
長公主緩緩抬起眼簾,強行平復情緒的她,眼眶仍紅,死死地扶著身后張嬤嬤的手,才沒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