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陳明月溫順點頭,“母后,我扶著您。”
一行人移至不遠處的六角涼亭,亭子周圍環繞著幾叢尚未完全凋謝的木槿。
皇后坐下后,額間竟滲出些許虛汗,陳明月看見,便取出絲帕,輕輕擦拭。
就在宮人奉上茶點,周遭一片靜謐之時,不遠處的花叢后面,隱約傳來壓低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北梁押送回來的那些俘虜和東西里,有一樣,是昭武王私下里單獨呈給皇上過目的。”
另一個聲音好奇地問:“是什么稀罕物?”
對方答:“是和親去北梁的九公主,歿了時候穿的一件血衣!我的同鄉在宮務司當差,是她聽來的。”
“北梁人怕昭武王因九公主之事一直記恨,將來再起戰端,便把公主生前所有的遺物都送回來了,這件血衣就在其中!”
“只是,上頭怕皇后娘娘鳳體受不住,一直壓在了宮務司,沒敢呈報。”
“啪嗒”一聲脆響,皇后手中的茶盞失手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花叢后的聲音也像是驚著,急忙收了聲,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而皇后面色慘白如紙,她猛地站起身,一不發,徑直朝著宮務司的方向疾步而去。
“母后!等等!”陳明月大驚失色,急忙起身。
她臨離開亭子前,倏然回頭,目光銳利地掃向那叢木槿花,對隨行的嬤嬤吩咐:“將那兩個宮人按住,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說完,她再也顧不得其他,領著宮女們急匆匆地追著皇后而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