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聲音平緩:“曾經本宮聽聞,以少女的血肉精氣滋養花根,最是能得仙品。”
“故而,在建造這牡丹園的時候,本宮命人埋下了一位剛及笄的少女。”
她彎腰,深吸一口花香,仿佛在品味什么。
長公主勾唇:“你看,這花開得一年比一年旺,一年比一年艷,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要用血來刺激,來敲打。”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至于皇后......”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輕蔑的憐憫,“她終究是比不過本宮的。”
羅令儀適時地奉上吹捧,語氣真摯:“那是自然,姑母您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無人能及的天之驕女。”
長公主聞,目光倏地落在另一朵迎風搖曳的魏紫牡丹上,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
她盯著那嬌艷的花朵,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別的什么,喉間溢出一聲狠狠的呵笑。
“皇后先前故意與許靖央合演那一出苦肉計,妄圖糊弄本宮,連皇上都被她們一時瞞過了!本宮如今這般,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她也嘗嘗,這錐心之痛,是何等滋味!”
羅令儀也跟著道:“太醫曾說皇后行將就木,也不知這一回,她能不能挺過去。”
夜色深了。
許靖央是被急召進宮的。
召見她的人,竟是陳明月。
夜色如墨,初秋的晚風已帶上了清晰的涼意,掠過宮墻巷陌,卷起幾片早凋的落葉,發出簌簌的輕響。
白日里金碧輝煌的宮殿群,在溶溶月色與零星宮燈的映照下,顯露出巍峨而沉默的輪廓。
飛檐翹角如同蟄伏的巨獸,透著一股森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