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樂平川寫完,許靖央拿起來瞧了兩眼。
她知道樂平川沒膽子騙她,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皇帝將他當做棋子,已是走到絕路,所以他只能選擇她這棵大樹,祈求庇護。
許靖央吩咐黑衣人:“由你負責,安頓樂老先生一家,務必穩妥。”
“是!”
樂平川小心翼翼問:“王爺,如果那四名押送草民的官吏醒來,發現我們逃跑無蹤,若向上稟奏,草民和草民的家人后代,豈不都成了官府通緝的逃犯......”
許靖央折起紙張放入袖中,漆黑鳳眸看向他。
“你們是老人帶著婦孺兒童,怎會有力氣做逃犯呢?路上風雪重,在哪兒凍死了也不一定。”
樂平川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要這樣助他們脫身,一勞永逸!
也對,他并不重要,憑昭武王的能耐,隨便給他指一條生路,就能保他全家活的安然無恙。
想到這里,樂平川忽然生出更多的敬畏,心中五味雜陳。
“看見王爺,總讓草民想起小時候聽說書人講的故事......”
“昔年有人天賦異稟,乃先天圣體,歷經磨難,窮盡家族資源,苦修數千年,九死一生渡過雷劫飛升仙界,終成了那十萬天兵之一。”
“本以為自此逍遙,卻不想,恰逢那大圣鬧天宮,一棒子揮下來......便打死了十萬天兵,他是其中之一。”
樂平川說罷,苦笑著搖了搖頭,仿佛自嘲。
近五十年的寒窗苦讀,一朝得見天子,竟是禍非福。
許靖央正要離去,聞腳步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