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家中本就有些根基,送女兒來學一技之長,日后或可襄助父兄,或能謀個體面差事,阻力小些。”
許靖央也知道確實如此,點了點頭。
“四科之學,本為務實,醫(yī)官救命,執(zhí)筆理政,訟師辯冤,仵作查案。”
“不過這些本事,于困頓之家,或許更是一條生路。”
她頓了頓,側首看他:“王爺何不廣開門檻,采選民間聰慧女子?尤其寒門,若真有天資,更該給個機會。”
魏王聞,面上掠過一絲為難,苦笑道:“本王并非沒有想過。”
“只是差人走訪鄉(xiāng)里時,屢次被回絕,農家織戶,生計艱難,女兒十三四歲便要幫著操持家務、照看弟妹,還有的早早等著定親。”
要不是大燕律法規(guī)定,十八歲以下的女子不得成婚,恐怕連這些出身好的姑娘們也沒機會來念女學。
魏王說:“讓她們拋下活計,來書院白吃白住學上兩三年,家中父兄多半覺得是賠本買賣,不肯放人。”
“尋常百姓,目光總在眼前一餐一飯,與其學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本事,不如多紡幾尺布,多拾幾捆柴,他們都是這么想的。”
許靖央微微蹙眉,沉吟片刻。
廊外有風穿庭而過,吹落松枝上的碎雪,她背后的黑發(fā)微微揚動。
“那就讓她們看見好處,如何?”她思索著說,“選幾個學有所成或出類拔萃的人,不拘出身,給厚厚的犒賞,妥善安置。”
“將她們的事跡還有所得銀錢,明明白白告訴鄉(xiāng)鄰,王爺偶爾派幾個官差,為她們壯聲勢,隆重地回家看看。”
“只要榜樣立起來了,口口相傳,自然有人心動。”
蕭寶惠驚嘆:“這肯定是個好辦法!”
“總有人愿意賭一把,為女兒謀個不一樣的出路,只要有一個成了,便能帶動十個百個,乃至更多。”
魏王眼睛漸漸亮起,撫掌笑道:“是了!是了!本王怎就沒想到這一層?”
他立刻回頭,召來隨行的王府屬官。
“將昭武王方才所,一字不漏記下,立即安排下去即擬定章程,在湖州、蜀州兩地張榜,廣納寒門才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