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州牧說著,笑了起來,揮手示意部下:“去吧,著人留意官倉動向,隨時來報,本官稍后便至。”
下之意,還有讓許靖央等著他的意思。
畢竟他可不像安正榮那個老東西愚蠢,來了這通州,不管是大將軍還是昭武王,是龍是虎,都得給他盤著!
而此時,許靖央已經快馬加鞭,接連看了通州城內的四五處官倉。
來到第六處官倉,沉重的包鐵木門被兩名神策軍士用力推開。
塵土簌簌落下。
許靖央立在門口,春日陽光從她身后涌入,照亮倉內景象——
偌大的倉廩,高闊縱深,足以屯糧萬石。
然而此刻,倉內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零星散落著幾顆干癟發黑的谷粒,角落里結著蛛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年霉腐與塵土混合的氣味。
寒露與辛夷緊隨許靖央身后,見狀,臉色都是一沉。
許靖央鳳眸掃過空蕩的四壁,眸光一寸寸地冷下來。
她緩緩步入倉內,靴底踏在積塵的地面上,發出沉悶回響。
“糧官何在?”
聲音不大,卻帶著沙場淬煉出的凜冽威壓,在空曠的倉廩中回蕩。
一個穿著青色小吏服的瘦削男子,連滾帶爬地從人群后頭擠進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許靖央面前,渾身抖如篩糠。
“卑職,卑職在,參參參,參見昭武王殿下!”說話磕磕巴巴的。
許靖央垂眸,目光如刃。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