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管事露出為難的神色:“王爺別擔心,我們幽州通州,從未發生過嚴重的天災,最為嚴重的是五年前的雪災,也只持續了七八天就結束了。”
一旁的記事監更是拱手賠笑:“是啊,王爺,再說了,如今太平年代,天公作美,眼下又有您坐鎮兩州,便更不用擔心有兵禍。”
“穆州牧將官倉存糧都上繳朝廷,也是為了國家社稷著想,有了朝廷的提拔,對通州和幽州的發展來說,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縱使這么多人覺得此事沒問題,可許靖央還是感到深深的古怪。
朝廷歷年都不曾有過這么大的舉動,朝各州收取米糧。
當年跟西越大戰結束,整個大燕都幾乎被掏空了,但朝廷也不曾下達這樣的嚴令。
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許靖央在心里粗略地推算了一下時間。
朝廷要收繳這些州郡米糧的那段日子,恰好是皇帝重病后的時間。
如果許靖央曾經的猜測沒有錯,皇帝重生了,那肯定就是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
皇帝重生以后,竟然在收拾太子長公主亂黨的同時,騰出手命令各州郡給朝廷交糧,供養京城?
許靖央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立即下令:“即日起,通州全境各府縣,設立濟農倉。”
“凡百姓手中余糧,皆可按市價兌于官府,所得銀錢全數發放,絕不克扣。”
“亦可選擇以糧抵賦,五斗就可以抵次年田賦,至多可抵三成。”
穆州牧當即皺眉:“王爺,這。。。。。。”
許靖央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斬釘截鐵道:“此令由本王簽發,以昭武王印信為憑,即刻張榜通告各鄉里。”
“所有兌換事宜,需百姓自愿,官府不得強迫,賬目每日按冊登記,每五日報給官署一次,敢有盤剝欺瞞、中飽私囊者。。。。。。”
許靖央敲動手里的鞭子:“連坐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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