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要是許靖央亂來,他作為皇上親封的錄事,是管還是不管?
孫通判繼續搓著手說:“昭武王殿下這收購的事,動靜也太大了,您瞧,這都四月底了,天兒一天比一天暖和,百姓們春耕都忙不過來,她還一個勁兒地收冬衣舊棉,實在讓人看不懂啊。”
威國公臉色本就不好看,聞更是陰沉。
孫通判又壓低聲音:“下官還聽說,安側妃這兩日在城外設了助農棚,免費發放農具,還親自指導春耕,百姓們對她可是感恩戴德。”
“今兒上午,下官路過城外,親眼瞧見那場面,百姓們圍著安側妃,一口一個菩薩心腸,那叫一個熱鬧。”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要論體察民情,為百姓辦實事,安側妃這做法,才像是咱們幽州王府該有的氣度,國公爺,您說是不是?”
威國公神情黑壓壓的:“都是為了百姓,方法不同罷了,難道還要分個高低貴賤?”
“您說得對,但是,”孫通判之鑿鑿,“昭武王殿下,這般大張旗鼓地收購,銀子流水似的花出去,百姓卻不知她意欲何為,私下里議論紛紛,不少人都說她是想囤積貨物,等到冬天再高價賣給百姓們。”
“胡說什么!”威國公終于忍不住,厲聲打斷,“靖央她可是堂堂昭武王,她能算計百姓兜里那倆子兒?”
“是是是,下官失,”孫通判連忙賠笑,語氣卻愈發意味深長,“不過國公爺,您想想,昭武王殿下畢竟是您的女兒,又是寧王正妃。”
“她行事若真有差池,朝廷怪罪下來,可不光是她一人擔責啊。”
他觀察著威國公驟變的臉色,慢悠悠道:“到時候,寧王殿下或許能護著她,可您這位做父親的怕是要受牽連。”
“到時,皇上責怪您教女無方,辜負了他的信任,縱容女兒擾亂地方,這罪名,可不輕啊。”
威國公臉色徹底白了。
孫通判見火候已到,又添了一把柴:“您瞧瞧安側妃,行事多有分寸,既體恤了百姓,又顧全了王府體面,這才是大家閨秀,王府側妃該有的模樣。”
“哎,依下官看,這安側妃的父親安大人,不久之后也可以做國公咯~”
“下官要是您,現在就趕緊想對策,免得被皇上責怪,匆匆忙忙下了官職召回京城,還有什么顏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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