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躲在暖舍的門內,擠擠攘攘的,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吵鬧的聲音。
烏泱泱的官員們在兩側站成兩列,鴉雀無聲。
安大人馬上覺得威壓如有實質,沉沉地按在他的頭頂。
他快步上前,恭敬拱手:“參見昭武王。”
許靖央抬眸,鳳眼漆黑,頭上的狐裘帽襯的人清貴威嚴。
那雙柳葉眉朝下一壓,看人的時候自帶兩分凌厲。
安大人沒敢跟她對視,只聽許靖央淡淡開口:“安大人也到了,那么人就來齊了,一起聽聽吧。”
說完,許靖央看向跪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
“馬六,將你剛剛告訴本王的話,再說一遍。”
那馬六便是方才打妻子的人,挨了棍棒,身上的破棉飄蕩在布料外。
他嘴角青腫,已被凍得半死不活。
被許靖央點名,當即如同進了閻王殿般,回過神來不住地磕頭哭訴。
“王爺饒命,草民說的都是真的,是那孫通判給了黃三兩錠白銀,讓他找幾個人向您兜售壞糧破衣,草民跟黃三是表兄弟,因此被黃三叫上,一起為難您。”
佇立在官員內的孫通判大驚,一步上前怒喝:“賤民也敢污蔑本官!”
馬六急忙拱手:“王爺,草民不敢撒謊,黃三分了草民一錠銀子,這事黃三媳婦也知道,叫來一問就知道了!”
孫通判立刻抬頭看許靖央的表情,卻見她只是輕壓茶盞,眸子低垂,那模樣很是睥睨冷然。
他撩袍,撲通一聲跪下。
“昭武王,這賤民見財起意,現在為了逃避責罰,竟將罪名推到下官身上,其心可誅啊!”
“聽說那黃三已死,馬六隨意胡說,反正死無對證,可是下官冤枉啊,昭武王明鑒!”他重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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