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弟二人,竟敢背著他謀劃如此險惡之事!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安大人指著安郎的鼻子,“若是此事敗露,連累了全家,這次為父絕不保你!”
安郎卻覺得父親太過緊張,撇了撇嘴,信心滿滿。
“父親就等著瞧吧,一會兒我的人就會傳來消息,說昭武王已經死了,到時候你還得謝謝我呢,沒有了她,姐姐就能做王妃了。”
他話剛說完,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安郎一看,笑了:“瞧,我派去探看的心腹回來了。”
心腹跑的氣喘吁吁,到了他跟前,安郎問道:“怎么樣,事成了沒有,昭武王死了嗎?”
心腹開口,語氣慌張:“沒有,昭武王把壓在下面的村民都救出來了!”
“什么?”安郎嚇了一跳,“她是妖怪嗎,這都不死?”
安大人已經沒工夫跟兒子廢話了,轉身急忙朝外趕去。
但愿安郎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辦的干干凈凈,否則,被許靖央發現,后果定然很嚴重。
大概是想起許靖央殺孫通判時的那一股狠勁和冷漠,安大人經冷風一吹,身上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走后,隨從又對安郎道:“少爺,阿文一直沒回來呢!會不會出事啊?”
阿文是安郎的另外一個隨從,會點拳腳功夫,昨夜就是安排他去在金礦坑里動手腳的。
安郎剛被打了,心情不悅,不耐煩地說:“誰知道他死哪兒去了,肯定等會就回來了。”
寒水村外,雪色映著晨光。
許靖央站在塌陷的礦道口,玄色勁裝上沾滿塵土和零星血跡,烏發微亂。
她懷里抱著一個裹在襁褓中的嬰兒。
小家伙臉上還沾著泥灰,正張著小嘴,哭得累了,聲音已有些微弱,卻還一抽一抽地啜泣著。
周圍,神策軍將士們灰頭土臉,個個精疲力盡,卻都小心翼翼站在許靖央四周,看著她懷中的孩子。
方才礦洞塌陷之前,無數寒水村的村民們跳下來,從里到外靠雙手死死地撐住了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