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日,你便‘病倒’,為父再以送你出城養病為由,悄悄將你送去邊關。”
說罷,他不再多,拂袖而去。
安郎恨恨地說:“娘,爹從前可不是這樣怕天怕地的個性,這許靖央一來,他就成了畏首畏尾的烏龜!”
安夫人抹著眼淚,扶起安郎,勸說:“別怪你爹,他也是為了你好,只是邊關實在太苦了,你從小就沒受過這樣的罪。”
“要不,你去求求你姐姐?如夢向來聰明,興許她有辦法。”
安郎眼睛一亮。
對啊,姐姐那么聰明,又在寧王府,說不定真有法子!
次日,細雪依舊。
在幽州城西街口,安家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粥棚。
大鍋里的粥熱氣騰騰,安大人很有良心似的,準備了豐厚的白米,排隊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
然而,真正該施粥的安郎,卻裹著厚厚的貂裘,抱著手爐,縮在棚子角落的炭盆邊烤火,滿臉不耐。
施粥打粥,維持秩序,全由下人們忙活,他只偶爾抬抬眼,嫌惡地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
這些刁民,平日里跟他們說一句話都嫌惡心,還想他施粥?做夢!
“少爺,您要不要去前頭看看?百姓們都夸您心善呢。”一個小廝討好地問。
“看什么看?冷死了!”安郎沒好氣道,“讓他們趕緊領了粥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話音剛落,一道溫婉嚴厲的聲音自身旁響起:“郎哥兒,你就是這么做樣子的?”
安郎回頭,見安如夢不知何時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襖裙,外罩深藍色斗篷,妝容得體,眉眼間卻帶著幾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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