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撲簌,燈籠在廊下搖晃。
院子里,安大人跪地痛哭,雪沫自他身邊卷過。
在侍衛的拉拽下,他發絲凌亂地貼在額角,涕淚橫流,早已失了往日威儀。
安大人不肯走,仍固執地跪著哭喊:“昭武王,求求您開恩,讓下官帶郎兒回去,他縱有千般不是,也是下官的骨肉啊!求您給他一個全尸,讓他入土為安吧!”
許靖央出來時,便看見了這一幕。
她站在廊下,眼神很冷地看著安大人。
“本王不是說過了,寒水村的數十條性命需要有個交代,你無需再求,怎么還追到王府里來了?”
安大人哽咽:“昭武王,下官可以去寒水村賠罪,哪怕跪著也行,但是下官畢竟為人父母,怎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曝尸荒野而不管呢?”
得知安郎的死,許靖央沒有多少驚訝,像這種人定然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監牢里。
即便守衛不殺安郎,安郎也逃不掉罪責。
許靖央公布了事情前后,寒水村的村民們格外憤怒。
畢竟他們跟安郎這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仇怨了,這次安郎憑一己私欲,竟害的村里又喪失了幾十條人命。
新仇舊恨,當即就有村民請求許靖央將尸首交給他們處置。
許靖央自然應允。
故而,安大人才會三番四次來求她,希望將安郎的尸首帶回去。
沒想到他還敢闖入王府來。
蕭賀夜走過來,將大氅蓋在許靖央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