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聲音沉了下來:“皇姐或許不知,這外頭來了寒災,原本該是初夏時節(jié),卻落下了大雪。”
長公主微微一怔。
“原來已是初夏了,本宮還以為,這冬日如此漫長難熬。”
“朕早就知道許靖央有不臣之心,她教唆寧王平王反抗朕,故而三個月前,朕將他們都派去了各自封地。”
皇帝將他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長公主聽的時候,始終噙著嘲諷的冷笑。
皇帝有意停頓,便聽長公主說:“我猜,你這招對許靖央沒用。”
皇帝眼神黑冷,語氣切齒。
“確實如皇姐所料,她沒死,反而活得很好!幽州、通州,本該是她的絕地,她卻料到了寒災,提前囤積糧草衣物,如今在兩地聲望如日中天。”
“她在北地,已成氣候,更值得忌憚的是,她的手,恐怕早已伸回了京城,皇姐,朕一旦出事,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嗎?”
長公主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許靖央的能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一個能把絕路走成生門,把敵人化作踏腳石的怪物。
長公主緩緩站起身,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沉重而冰冷的摩擦聲。
“所以,皇上是來求援的?求我這個被你鎖在這里的姐姐,去對付我們共同的仇人?”
皇帝迎著她逼視的目光,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是,我們需要聯(lián)手,皇姐,像當年你護著朕,從西越那些虎視眈眈的宗室和權(quán)臣手里,一步步站穩(wěn)腳跟時那樣。”
“許靖央,是我們姐弟共同的仇人,不死不休,只要除掉她,朕答應你,過往一切,一筆勾銷!”
“朕會恢復你的尊榮,讓你安享晚年,富貴終老。”
長公主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低低笑了起來,仰著頭時,身體都在顫抖,笑聲在塔內(nèi)回蕩,有些恕Ⅻbr>笑罷,她眼中閃過一抹極致銳利的光。
“我要的,從來不是那些,”她盯著皇帝,“我要出去,我還要你恢復我長公主的身份,允許我豢養(yǎng)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