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段家藥庫的七星草皆有明細賬冊,何時售出、售予何人,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近三個月來,從未有人從段家購過七星草,所謂的‘從段家購得’,不知是從哪本賬上查來的?”
安大人臉色驟然鐵青。
段四老爺竟敢擺他一道!
安大人現在是騎虎難下了,他自然不可能承認,當初他聽了安如夢的話,直接派人闖入段家的藥行藥庫,搶走了七星草。
這樣強盜般的行為,不能出現在他一個州官身上。
蕭賀夜緩緩摘下眼紗。
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寒光凜冽,掃過安大人時,猶如刀刃。
“好一個失察之罪。”他聲音冰冷,“安正榮,你身為幽州節度使,掌管一方軍政,卻連自家后宅進出的藥材都管不明白。”
“今日是假藥獻于本王,明日若有人將毒物混入軍糧,你又當如何?一句不知情,便能搪塞過去?”
安大人嚇得磕頭:“下官知錯!下官知罪!”
“知罪?”蕭賀夜冷笑,“本王看你不知。”
他站起身,玄色氅衣垂落,周身威壓如山傾覆。
“傳本王令,安正榮瀆職失察,縱親行欺,即日起革去幽州節度使之職,貶為幽州長監,專司文書檔案,無令不得涉足軍政要務。”
長監!
那是個徹頭徹尾的閑職,空有品級,毫無實權!
安大人眼前一黑,幾乎癱軟在地。
張高寶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蕭賀夜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至于安如夢,”蕭賀夜轉向瑟瑟發抖的安如夢,語氣淡漠,“本王最厭挑撥是非之人,你并不老實,今日起貶為侍妾,禁足院中,非召不得出,王府用度減半,靜思己過。”
安如夢淚流滿面,還想求饒,卻被黑羽示意侍衛上前,半請半押地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