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寶剛下馬車,安大人便急急追上來,一把拽住他衣袖:“張公公!張公公留步!”
張高寶甩開他的手,面色陰沉:“安大人,哦不,安長監,你這是做什么?”
安大人臉色青白,壓低聲音:“公公,今日之事分明是寧王與許靖央設的局!他們早知七星草有假,卻故意引如夢開口,好借機奪我職權!公公,您得幫幫我,在陛下面前。。。。。。”
“幫你?”張高寶尖細的嗓音在風雪中格外刺耳,“安長監,雜家看你是糊涂了!”
他轉過身,細長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七星草是真是假,你心里沒數?這等要命的事,沒查清楚就敢往王爺跟前捅?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寧王好糊弄?”
安大人語氣焦急:“我是當真不知!我也是被如夢那丫頭蒙蔽了。。。。。。”
張高寶嗤笑:“你安正榮在幽州經營十幾年,連自家女兒都管不明白,還能管什么軍政要務?今日寧王沒要你的命,已是看在安家祖上的面子!”
他拂袖轉身,語氣冰冷:“安長監,雜家勸你老實些,這幽州的天,早就變了,你若再不知進退,連累皇上的事。。。。。。”
后半句沒說完,但威脅之意已昭然若揭。
安大人僵在原地,看著張高寶頭也不回地走進府邸,大門在面前重重關上。
風雪撲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他踉蹌后退兩步,幾乎站立不穩。
身后管家連忙扶住:“老爺。。。。。。”
安大人只覺得頭疼欲裂。
“先回府。”
相反,穆州牧已經坐在了回通州的馬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