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暖舍,夜里連鞋都不敢脫?!币粋€瘦削的姑娘低聲道,“現在好了,一覺睡到天亮?!?
蕭寶惠聽得眼圈微紅,握了握她的手:“以后會越來越好?!?
離開女舍時,風雪又起。
蕭寶惠將兜帽拉緊,回頭看著那些送她們到門口的女子們,她忽然輕聲問:“靖央,你說她們知道這宅子是怎么來的嗎?”
許靖央抬眸:“你想讓她們知道?”
“想,又不想?!笔拰毣菀е剑跋胱屗齻冇浤愕暮?,又怕她們知道是抄家得來的,心里膈應?!?
許靖央淡笑:“宅子干凈,住得安心,便夠了,至于從前住過誰,不重要,百姓們不會過問的,他們關注的是眼前的溫飽?!?
蕭寶惠點點頭,挽住她的胳膊走了幾步,又笑道:“方才她們問我是誰,我沒說真話?!?
“嗯?!?
“如果我說我是九公主,她們定會以為是父皇派我來視察的。”蕭寶惠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讓她們覺得,如今幽州這般安穩,是父皇的功勞?!?
她抬頭,看著許靖央,眼神清澈:“靖央,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心血,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功勞有多大。”
“幽州和通州明明距離京城如此遙遠,卻這樣的富庶安穩,比四哥的儋州和三哥的湖州還要平靜,這都是因為你?!?
許靖央駐足,回望她。
風雪撲在兩人臉上,蕭寶惠鼻尖凍得微紅,眼神卻亮得灼人。
“寶惠,”許靖央伸手,替她拂去肩頭落雪,“謝謝你?!?
“謝這個字太生疏了嘛!”蕭寶惠搖頭,“靖央,我希望你越來越好,越來越好,好到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好到全天下女子都知道,她們都可以像你這樣,堂堂正正地站著?!?
許靖央心中微動。
她伸手,將蕭寶惠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會的?!彼曇艉茌p,卻字字清晰,“會有那一天?!?
兩人并肩,正要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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