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內,炭火無聲。
張高寶站在堂中,紫貂大氅在暖意里略顯臃腫,細長的眼睛半瞇著,透著一股陰鷙的精明。
他享受著一旁火紅炭火的暖和,不知在思索什么。
風雪在廊外呼嘯,撲打著厚重的棉簾。
這時,簾子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挑起。
蕭賀夜身披墨金氅衣,率先踏入正堂。
寒風裹挾著細雪,卷著他氅衣的下擺獵獵翻飛,帶進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張高寶扭頭瞧見,連忙請安。
看得出來,寧王現在很不高興。
幾乎與他并肩,許靖央同步邁入。
狐裘在肩頭輕揚,露出一身利落的銀青勁裝,腰間革帶緊束,襯得身姿愈發清瘦挺拔。
風雪自他們身后涌入,卷起她幾縷未束起的墨發,更顯凌厲。
白鶴與黑羽緊隨其后,一左一右立在主位兩側。
“參見王爺,王妃?!睆埜邔氄埌病?
他身后半步,躬身立著一個枯瘦的老郎中,雙手攏在袖中,頭低得幾乎看不見臉。
再往后,梅香垂首站著,幾乎要縮進陰影里去。
許靖央的目光從梅香身上掃過。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色的棉裙,外罩銀鼠比甲,發髻梳得整齊,簪著兩支素銀簪子。
這身打扮比在王府時好了許多,顯然是張高寶給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