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不答,膝蓋抵住他腰側,借力翻身,眨眼間已將他壓在身下。
墨發從肩頭滑落,垂墜如瀑,掃過他有力的胸膛。
蕭賀夜仰面望著她,薄眸幽深,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許靖央居高臨下,鳳眸半瞇,猶帶慵懶的水光里漸漸浮起銳意。
她一手按在他心口,能清晰感知到掌心下那顆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
昨晚,這顆心跳的非常快。
“王爺,”她聲音清淡,“方才說我什么?”
蕭賀夜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眼尾那抹未褪的緋紅,語氣縱容:“說大將軍精力不濟。”
話音未落,許靖央身形已動。
她手腕一翻,反擰他手臂,蕭賀夜順勢側身,避開來勢,掌風從她腰側擦過,并未用力,只是虛虛一攔。
許靖央卻不肯領情,腿風橫掃,直取他下盤。
床帳被勁風帶得獵獵揚起,榻上錦褥凌亂,兩人在方寸之間你來我往,招招式式皆是殺伐果斷的凌厲,卻偏偏都不肯使出全力。
蕭賀夜單手撐榻,避開她一記肘擊,低笑道:“你要謀殺親夫?”
許靖央不理會,欺身逼近,五指假意鎖住他咽喉。
蕭賀夜后仰避過,她卻早已料到,膝彎一勾,將他整個人壓進錦被間。
她跨坐在他腰腹,一手按住他胸膛,一手虛懸在他喉前半寸。
勝負已分。
蕭賀夜仰面躺著,胸膛微微起伏,喉結滾動,竟真的不再動了。
他看著她,薄眸里沒有敗北的狼狽,只有毫不掩飾的,近乎迷戀饜足般的欣賞。
許靖央垂眸,鳳眸清亮如洗,周身慵懶盡褪,那股睥睨山河的氣勢便無所遁形。
她雖未著寸縷,姿態卻坦蕩如高坐明堂,肩背挺直,脊線流暢,散落的墨發堪堪遮住胸前起伏的弧度。
她俯視著他,如將軍檢閱敗軍之將。
“蕭賀夜,”她淡淡開口,“現在是誰精力不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