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沒有憐惜,沒有動容,甚至沒有厭惡。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如今再看見安如夢,竟能如此心緒平靜地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安侍妾,”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說完了?”
安如夢一怔,淚還掛在腮邊,神情卻有些僵。
段宏淡淡道:“說完了便請回,段家與安家早已兩清,在下沒有義務,也沒有立場再幫安侍妾任何事?!?
他轉身要走。
安如夢猛地抬頭,眼底哀色褪盡,浮起一抹狠絕。
她伸手入袖,寒光一閃,眨眼間,一柄短匕已抵在自己咽喉。
“段宏!”她聲音凄厲,淚又涌出來,“你若不幫我,我便死在你面前!”
段宏頓住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那柄抵在白皙頸間的匕首,又看向安如夢。
她淚流滿面,手腕卻在微微發抖。
她料定他會心軟。
他也一定會心軟,從小他就這樣。
段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檐下融雪,帶著一絲終于放下什么的釋然。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她。
安如夢心頭一松,淚落得更急:“潛知,我就知道。。。。。?!?
話未說完,段宏已抬手握住她持匕首的手腕。
安如夢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