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難得硬氣一回,聲音卻仍是虛的:“梅香好好一個姑娘,被他糟蹋成這樣,我還沒找他理論,他不能胡攪蠻纏!”
她又低頭,捧起梅香的臉,用帕子輕輕拭去她臉上的血污。
“不怕,”安夫人柔聲說,“等把你治好了,賣身契要回來,你就安心在府里待著,從前伺候夢兒,以后。。。。。。就伺候我吧,咱們哪兒都不去了。”
梅香拼命點頭,淚如雨下。
她死死攥著安夫人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就在這時,門庭外傳來車馬聲。
門房喊了一聲:“二小姐回來了!”
安如夢的馬車停在府門口,車簾掀開,她扶著丫鬟的手,款款而下。
她一眼便看見臺階上那抱頭痛哭的兩人。
她病弱的母親,竟抱著渾身是血的一個賤婢。
安如夢眉頭深深蹙起。
“梅香?”她語氣淡漠,像在問一件不相關的事,“你怎么在這兒?”
梅香聽見那聲音,渾身劇烈一顫。
她猛地從安夫人懷里掙出,連滾帶爬躲到安夫人身后,身體瑟縮。
她不敢看安如夢,只是拼命搖頭。
安如夢看都沒看她身上的傷,皺眉看向安夫人:“母親,到底怎么回事?”
安夫人連忙道:“夢兒,你回來了,梅香她被張公公折磨成這樣,跑回來求咱們收留。”
“這孩子怪可憐的,險些一條命都沒了,娘已經叫人去請郎中了,正打算派人去張府,把她的賣身契贖回來。”
“贖回來?”安如夢忽然不悅,“娘,您知道張公公是什么人嗎?他是陛下跟前的掌印太監,您這時候去要人,不是得罪他嗎?”
安夫人一怔:“可是梅香她。。。。。。”
“她什么她?”安如夢瞥了一眼瑟縮在母親身后的梅香,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當初是她自己眼巴巴去求張公公收留的,賣身契也是你們親手給的,如今人家不要她了,咱們就要撿回來?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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