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袖中取出一疊信件,扔在安如夢面前。
紙張散落,一封封落在青磚上。
安如夢低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些信上,字字句句,都是她指使孫二縱火的字證。
可她沒有寫過這些信!她每次見孫二,都是在茶樓,就是因為謹慎,才從不將計劃落于書面。
“這不可能!”安如夢猛地抬頭,“我從未寫過這些信,這是污蔑!有人栽贓陷害!”
許靖央終于抬起眼。
那目光淡淡的,落在安如夢臉上,卻讓她脊背一寒。
“污蔑?”許靖央放下茶盞,“安如夢,你當初不也是這么污蔑穆知玉的?”
安如夢渾身一僵。
許靖央看著她,鳳眸幽深如墨:“你偷她的玉佩,讓她被王爺訓斥如,今輪到你自己,就說是污蔑了?”
安如夢臉色煞白。
她以為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因為許靖央從未過問。
可許靖央居然全都知道。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許靖央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安如夢。
安如夢跪在地上,仰頭望著她。
那道身影越走越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如巍峨山岳,如深淵寒潭。
許靖央垂眸,看著她。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安如夢,你應該清楚,我一直無意與你一較高下,你從來不是我的目標。”
“但只要我想,”許靖央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光,“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就能要你的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