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惠騎馬踏著夜色而來。
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雪夜的寂靜。
平王轉過身,狹眸中怒火未熄,卻在看清來人時微微一頓。
“九妹?”
蕭寶惠裹著厚厚的錦裘,翻身下馬,幾步沖到平王面前。
她一眼就看見了平王身后焦黑的糧倉,再看見平王微微顯得疲倦的面色,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靖央說的沒錯,幸好她回來了,哥哥就不用一個人面對這些。
“哥,我回來了。”
平王皺眉:“你怎么回來了?儋州到幽州路途遙遠,我不是說過,你這次去就多待一陣子,我會去接你回來么?”
“是靖央讓我回來的。”蕭寶惠興沖沖地說,“哥,靖央讓我給你帶東西,走,跟我去城外,隊伍都到城門口了。”
平王一怔,被她拽的一個趔趄,跟著蕭寶惠朝城門走去。
高大的城門為了抵御外敵,修建的格外高聳巍峨。
此際沉悶的夜色下,大門在平王的授意中緩緩打開,方才蕭寶惠進來時,只是開了一條縫。
而現在伴隨著吱呀的動靜,城門大敞,外頭火把盈盈,光亮如晝。
平王定睛看去,只見不少黑騎坐在馬背上,拽著韁繩,擋風護面上滿是霜雪。
領隊的侍衛長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平王殿下,昭武王命卑職護送糧草物資至儋州,聽候殿下調遣。”
平看向夜色中那支長長的隊伍。
馬車一輛接一輛,綿延出數十丈。
隨便挑開其中一間簾子,都能看見車上的麻袋堆得滿滿當當。
再往后,是幾車捆扎整齊的裘袍,厚實暖和,足以抵御這徹骨寒風。
蕭寶惠跑上前,拆開一袋糧食,敞開口子給平王看,一臉喜悅。
“哥,你看,都是粟米!靖央準備的格外周到,你不用著急了!”
粟米能熬出稠粥,在這樣的寒災天氣里,比較管用。
平王神情晦暗,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