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核對物資到子時才歇下,今晨又起得太早。
“王妃,穿這件吧。”春杏捧出一件藕荷色繡纏枝紋的褙子,是新制的,料子厚實暖和。
這些日子里,景王很忙碌,卻每天都派人送厚實的料子和木材回來。
每次匆匆見面,他都怕許靖姿冷著凍著。
想到景王的辛苦,許靖姿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不必,把那件素青色的衣裳拿來。”
許靖姿對著銅鏡理了理鬢發,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再無任何珠翠。
“王妃。。。。。。”春杏有些心疼,“您這打扮,也太素凈了。”
許靖姿淡淡一笑:“施粥是為了讓百姓填飽肚子,不是讓百姓看王妃穿得多體面。”
她推門而出。
天色陰沉,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
馬車碾過青石板上的薄霜,往城東的施粥棚駛去。
城東的空地上,早已搭好了一排棚子,幾口大鍋熱氣騰騰地飄蕩著白霧。
范側妃、李側妃、陶側妃已先一步到了。
范側妃今日穿得格外艷麗,一襲石榴紅織金褙子,發髻高挽,簪著赤金點翠的步搖,襯得一張臉愈發張揚。
她站在棚下,正與幾個管事說話,見許靖姿的馬車停下,眼波流轉間掠過一絲冷笑。
“王妃來了。”她輕飄飄說了一聲,帶著李側妃和陶側妃迎上去。
三人福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可那眼神,分明沒有半分恭敬。
許靖姿看她們一眼,無話可說。
明明說好今日是代表景王府施粥,她領著三人一同前行,她們卻已經先到了。
周圍早已有百姓等候,這幾個側妃為了彰顯自己的恩德,全然不將她這個王妃放在眼里。
許靖姿不想在大事跟前與她們計較這些雞毛蒜皮,便忍住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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