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淡淡的,卻讓張高寶脊背一寒。
“活路?”許靖央放下茶盞,“公公這話說(shuō)得奇怪,本王又不是郎中,公公想活命,該去找郎中才是。”
張高寶咬了咬牙:“昭武王何必說(shuō)這樣的話?您知道,城里的郎中,沒有您的令,沒人敢給奴才看病。”
許靖央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張高寶從頭冷到腳。
“原來(lái)公公也知道,這幽州城里,沒有本王的令,什么事都辦不成。”
張高寶攥緊袖口,獨(dú)眼里閃過(guò)一絲屈辱,卻只能低下頭。
“昭武王說(shuō)得是,奴才有眼無(wú)珠,從前得罪了您,是奴才的不是,如今奴才落到這步田地,只求您高抬貴手,救奴才一命。”
許靖央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那目光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張高寶等了片刻,不見回應(yīng),心頭越發(fā)慌亂。
他知道,許靖央是在等他拿出籌碼。
這個(gè)女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張高寶咬了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抬起顫抖的手,從懷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印信,雙手呈上。
那印信用白玉雕成,上頭刻著繁復(fù)的紋路,正中是一個(gè)“敕”字。
許靖央目光落在那印信上,眸色微微一動(dòng)。
張高寶聲音沙啞:“這是奴才離京之前,皇上親手賜下的印信,見此印如見圣上,可便宜行事,調(diào)動(dòng)各地官府糧草物資,任何人不得阻攔。”
他頓了頓,看向許靖央:“昭武王,這枚印信,奴才一直留著,本想給自己留條后路,如今,奴才把它交給您,只求您救奴才一命。”
許靖央看著那枚印信,沉默片刻。
然后,她輕輕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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