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來是坐馬車來的,但是山路濕滑,馬車不好上,故而就在山路下停著,現在他們不得不順著山坡走下去。
蕭賀夜牽著許靖央走到山門前,腳步忽然頓住。
他低頭,看向她的裙擺,裙角垂落在雪地上,已經沾了些許細碎的雪沫。
鞋面雖未被浸濕,可再走下去,必定要洇透。
他皺了皺眉,下一瞬,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蕭賀夜,”許靖央微微蹙眉,“我自己能走,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蕭賀夜低頭看她,聲音低沉:“怎能不用?你若濕了鞋襪會不舒服。”
許靖央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賀夜抱著她,穩步往山下走去。
許靖央靠在他懷里,周圍是漫天飛揚的雪花,寒露他們跟在身后不遠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天地間如此安靜,許靖央仿佛只能聽見雪花壓在附近樹枝上的聲響,以及身旁之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蕭賀夜甚至騰出一只手,將自己的大氅拉起來,罩住許靖央的頭和肩膀。
“若能一直抱著,”蕭賀夜的聲音帶著笑意,“本王巴不得這條山路長得沒有盡頭。”
許靖央覺得他是緊張孩子。
“才一個月多你就這樣,”她挑眉看他,“那七八個月以后,你豈不是要天天端著我走?”
蕭賀夜唇角揚起:“有何不可?”
許靖央沒再說拒絕的話,只是將臉輕輕貼在他胸膛上,攬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些。
蕭賀夜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吻。
到了馬車上,許靖央翻看兵書,蕭賀夜將她的腳拿過來搭在自己的腿上,隨后褪去她的鞋襪,用剛剛捧過暖爐的大掌握住了她的雙足。
他就這樣一直為她暖著,許靖央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她從未有過如此平靜幸福的日子,好像老天遺忘了她的存在,忘記了給她刁難。
就如同蕭賀夜說的那樣,如果可以,希望平靜美好的日子長一點,再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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