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你自幼得朕教導,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養虎為患,始終不是上策。”
司天月垂眸,沉默片刻,低聲道:“兒臣明白?!?
北梁皇帝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幾分期許。
“明白就好,朕給你一個機會?!?
司天月抬起頭。
北梁皇帝緩緩道:“趁著這次交易,處理了許靖央?!?
司天月瞳孔微縮。
北梁皇帝繼續道:“那批火藥不是還在路上嗎?讓它在運送途中出事,毀了它,讓大燕的人以為,是許靖央辦事不力?!?
“我們放在大燕的眼線前不久傳來消息,大燕皇帝對許靖央積怨已久,很快就要發作了?!?
這是上位者慣用的方式。
面對不好拿捏卻富有民心民望的臣子,最先做的就是一點點摧毀她的聲譽。
百姓們大部分都是隨波逐流的人,會聽信偏信,一旦臣子失去了民心,百官就有了彈劾的機會,皇帝自然也有了拿臣子下刀的理由。
司天月不喜這樣,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大燕皇帝不喜許靖央。
功高震主,從來都是大忌。
同為君主,父皇跟大燕皇帝想的多半都是一樣的。
可她。。。。。。
“父皇,”她上前一步,“兒臣明白您的擔憂,可兒臣以為,此時對許靖央動手,并非良機?!?
北梁皇帝看著她,沒有說話。
司天月繼續道:“許靖央在幽州威望極高,若她的火藥在咱們境內出事,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咱們。”
“屆時,她不但不會名聲受損,反而會借此機會,激起大燕百姓對咱們的仇恨。”
“兒臣不是不想對付她,而是覺得,應當從長計議,許靖央她并非普通人,這種招數只怕會被她一眼看穿。”
北梁皇帝聽完,沉默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