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驛館歸來,穆知玉便再未出過房門。
窗外天色是一成不變的陰沉,積雪壓在檐角,偶爾有細碎的雪沫被風卷起,撲在窗紙上,窸窸窣窣響一陣,又歸于寂靜。
丫鬟每日將三餐送進去,端出來的碗碟卻多半沒動幾口。
許靖央偶爾問起,丫鬟便垂首回話:“側妃還是心情低落,不過。。。。。。比前幾日好些了,昨兒還讓奴婢把窗推開透透氣。”
許靖央點點頭,沒再多問。
這日清晨,天色依舊灰蒙蒙的。
許靖央剛用過早膳,正靠在軟榻上翻看通州遞來的文書,辛夷便挑簾進來。
“大將軍,穆側妃來了。”
許靖央抬眸,便見穆知玉跟在辛夷身后走了進來。
她這些日子都穿的很是素簡,最里面的衣襟應當是素服,按照常理來說,她如今已經是王府側妃,是不能輕易披麻戴孝的。
但許靖央和蕭賀夜都給予她理解,并未責怪她的行為,穆知玉自己也并未做出更過分的舉措。
她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雖仍有些蒼白,眼底的青痕卻淡了許多。
穆知玉在榻前站定,屈膝行禮。
“妾身給昭武王請安。”
許靖央放下文書,目光落在她身上:“起來吧。”
穆知玉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低聲道:“妾身今日來,是想為前日的事向昭武王賠罪。”
許靖央眸光微動。
穆知玉拎裙跪下來,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誠懇:“那日妾身語沖撞,失了分寸,是妾身的不是。”
“妾身只是喪父之痛太過,一時沒能緩過來,才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還請昭武王恕罪。”
許靖央看著她,鳳眸幽深如潭。
片刻后,她輕輕開口:“本王從未怪過你,談何恕罪?”
穆知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