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用手指著書上的一句。
寫著“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他聲音溫和地問許靖姿:“這句你是怎么理解的?”
許靖姿眨了眨眼,懶懶道:“嗯。。。。。。就是把人逼到絕路,反而能絕處逢生?”
景王微微頷首:“字面意思是對了,但看你還是不夠理解,便用身邊最簡單的小事為例,你想想此句運用到內宅之事上,何解?”
許靖姿認真想了想,道:“給底下人一點緊迫感?讓她們知道不忠心就沒退路。”
景王唇角揚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有幾分意思了,”他抬起手,將她腮邊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后,“你院中那些丫鬟婆子,面上恭順,背地里可有攀高踩低之人?”
許靖姿點點頭:“有幾個,不過我沒理會?!?
“為何不理會?”
“懶得費那心思,”許靖姿撇撇嘴,“反正她們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景王看著她,眸光溫和:“不敢在面前放肆,與不敢在背后放肆,是兩回事?!?
“你若一直不理會,她們便會以為你好糊弄?!?
“久而久之,膽子就大了,等你再想管的時候,已經積重難返?!?
他翻過一頁書:“這便是‘陷之死地然后生’的另一層意思,給她們一個機會,讓她們自己選,是忠心到底,還是自尋死路。”
許靖姿若有所思:“就像上次那個想往我院里塞人的婆子?你讓我先不動聲色,等她露出馬腳再一并收拾?”
景王微微一笑:“記得倒清楚?!?
許靖姿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都記著呢。”
景王看著她那副小得意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去吻了吻她的唇瓣,以示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