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安棠叩首:“孫兒說完了,孫兒自知冒犯皇祖父,甘愿領罰。”
“但在許家的事上,孫兒懇請皇祖父三思!”
皇帝看著殿中的小少年,良久,冷笑一聲。
他繞過御案,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安棠,朕聽出來了,你今日來,不是請罪的,是來替許靖央求情的。”
皇帝指著其余臣子,聲調(diào)陡然拔高:“還有你們一個個,朕也聽出來了,你們都向著許靖央說話!都想反了朕不成!”
他堂堂一國皇帝,要因為反王后代牽連許靖央,竟使得這么多大臣聯(lián)合勸諫。
眾人齊齊叩首,額頭觸地:“臣等不敢。”
皇帝動了大怒:“朕看你們敢得很!一個反王,讓朕的兒子冒充了十幾年,朕還不知道!”
“如今朕要處置跟反王有關的人,你們一個個跳出來阻攔!你們眼里,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他實在是氣狠了,捂著心口,有些難受地喘息。
太醫(yī)說過,他情緒最好不要大起大落。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
“皇帝別動怒,當心龍體啊。”
門開了,寒風卷著幾片雪花涌入。
長公主一身絳紫宮裝,云髻高綰,步態(tài)從容地走了進來。
皇帝眉頭一皺,臉色黑沉沉的:“皇姐怎么來了?”
長公主笑了笑,沒有急著答話,而是先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的蕭安棠,最后才將目光落在皇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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