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忽然有些恍惚。
她看中了穆知玉的心性,對她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憐惜年少時的自己。
其實換做旁人,許靖央未必會給予這樣多的厚待,可穆知玉在她眼里不一樣。
她們曾多么相似,年輕氣盛,懷揣抱負。
許靖央發(fā)現(xiàn)還是她想岔了,她以為穆知玉是想要掙脫樊籠的囚鳥,實則是她根本沒有想過要飛出籠子。
既然這樣,也罷。
“靖央。”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許靖央回過神來,蕭賀夜回來了,玄色的大氅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
他大步走進來,玄色的衣袍從穆知玉身側(cè)掠過,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他看也沒看跪在地上的穆知玉,徑直走到許靖央身邊,目光落在她臉上。
“怎么了?”他問,聲音低沉,“她惹你生氣了?”
穆知玉伏在地上,渾身一顫。
許靖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穆知玉,語氣淡淡的。
“沒什么,她想回通州住,我允了。”
穆知玉的手漸漸收緊,有些驚訝。
許靖央居然沒有當著寧王的面提起要她離開王府的事。
蕭賀夜這才垂眸掃了穆知玉一眼,那目光淡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就走吧,通州離幽州不遠,有什么事自有人傳話。”
穆知玉跪在地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王爺甚至沒有問她為什么要去通州,沒有問她一句,就那么輕飄飄地允了。
就好像她這個人,從來都不曾在他眼里存在過。
“下去吧,本王和王妃還有話說。”蕭賀夜說。
“是,謝王爺、王妃。”穆知玉撐著地面站起身,低著頭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往外走。
門在她身后輕輕關(guān)上。
屋內(nèi)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