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此時身形逆光而站,濃眉大眼的英俊面孔上,既有憤怒也有失望。
也是這一瞬間,郁鐸忽然有一種錯覺。
魏王真的成長了,他再也不是那個被人看不起的無能皇子了。
郁鐸不想隱瞞,故而屈膝跪下。
“王爺息怒,屬下本是想等事情穩定,再告訴您。。。。。。”
“你現在就說!”魏王打斷他,“你派了一隊侍衛出城,到底干什么去了?”
因為郁鐸是魏王身邊的第一謀士,魏王也格外尊重他,故而給了郁鐸無限的權力。
魏王府的侍衛,郁鐸自然也使喚的動。
面對魏王的質問,郁鐸低了低頭:“屬下讓人去將平王妃綁了。”
魏王目眥欲裂:“你說什么!”
他一把揪住郁鐸的衣領,提起來怒喝:“郁先生,你動四弟的王妃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四弟誤會的,本王根本不想同四弟開戰!”
“王爺息怒,請聽屬下解釋!”
自打魏王來了湖州,性格越來越沉穩,甚少有這樣勃然大怒的時候。
郁鐸急忙解釋了一番。
憑他的機敏聰穎,自然算得到,平王帶兵來湖州,定然不會帶九公主和平王妃。
所以,他就仿平王的字,給陳明月寫了一封信。
他擅仿字畫,要仿字跡并不難。
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陳明月是個心性純正的人。
她看到信,誤以為平王真的想假裝襲擊湖州,實則帶兵去幽州,故而匆匆地從儋州趕來,想要勸阻。
在路上,就被郁鐸的人抓了。
但郁鐸并不想要傷她。
“王爺,屬下只是想有備無患,平王兵臨城下,您卻始終不想著應對,真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我們也好有把柄牽制住平王啊!”
魏王臉色被氣的通紅,一把推開郁鐸。
“你糊涂!先生,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四弟萬一根本不想同我動手呢?你這樣做,就將我們擺在了對立面上。”
郁鐸踉蹌著站起來:“王爺聽屬下一句勸,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跟您爭奪皇位的親兄弟啊!”
“我何時說過我要皇位了!”魏王大怒,“郁鐸,我尊你一聲先生,甚至許你權力動用兵馬,你就敢這樣擅自做主嗎?”
郁鐸僵住,怔怔地看著魏王。
“王爺不爭,不立足于天下,何以追上昭武王的腳步?”
“本王情愿不追!只是一直站在靖央身后,也心甘情愿!”魏王怒喝,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勒令郁鐸:“你現在就派人,將平王妃好好地送到四弟面前,現在就去!”
郁鐸完全是為了魏王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