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抿了抿唇:“知道了,你別擔心。”
穆知玉見她答應得乖巧,便沒有再追問,轉而換了副語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輕輕嘆了口氣。
穆楓在一旁抬頭看她,嘴里還嚼著一塊鴿肉,含糊不清地問:“阿姐怎么了?好端端的嘆氣做什么?”
穆知玉將筷子擱在碗沿上:“前幾日夜里,我夢見巖剛了。”
溪月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夢見他還是從前那副壯實的樣子,站在寨子門口跟我招手,說他要下山來京城辦事,讓我別擔心。”
“我想追上去跟他多說幾句話,可怎么也邁不動步子,就那么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最后被一片白茫茫的霧吞了去。”
穆知玉說著,抬手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很疲憊:“醒來之后枕頭都濕了半邊,我想著,肯定是他尸骨無存,孤魂可憐無處可去。”
“我打算,今晚去路口給他燒些紙錢,好歹跟他說說話,溪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溪月怔忪,看著穆知玉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她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攪了一下,亂紛紛的理不出頭緒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穆楓,穆楓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
他對溪月道:“想去就去吧,這是應該的,不管怎么說,巖剛曾經(jīng)對你那么好,逢年過節(jié)祭拜他,是我們該做的。”
穆知玉點了點頭,接話道:“楓哥兒傷還沒好,今晚就在家歇著吧,左右只是燒個紙錢,幾步路的功夫,我?guī)е氯ゾ托辛恕!?
溪月沉默了片刻,終于輕輕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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