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攤子前頭已是門可羅雀。
偶爾有幾個實在沒辦法的百姓,拖著病重的身體來了,可開了藥卻反復(fù)問會不會吃死人,最后又惴惴不安地走了。
事情突然,許靖央命人去查。
這會兒,她專門出宮,來到平時跟百里夫人她們碰頭的偏僻小院。
寒露在旁稟道:“屬下打聽了幾日,終于弄清楚了原委,有人在街巷里散播謠,說北梁人的藥有問題,看著見效快,實則會傷及根本,吃上三個月便會臥床不起,半年就要一命嗚呼。”
許靖央皺眉:“何來根據(jù)?”
“沒有根據(jù),百姓們就是這樣傳的,吃了北梁人的藥的那些百姓,都沒事,并沒有人因吃藥吃壞了身體。”
寒露說罷,又道:“他們說北梁的女醫(yī)都是巫醫(yī),用的是借壽的辦法,說的越來越邪門,百姓們本就對北梁人存著幾分戒心,這么一傳,哪里還敢上門。”
許靖央心下了然。
擺明了有人故意從中使壞,不想讓北梁得民心。
許靖央轉(zhuǎn)而吩咐百里夫人等人:“查,去找源頭,找到散播謠的人,帶過來。”
百里夫人和木刀領(lǐng)命而去,不過半日工夫,便揪住了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
那乞丐被五花大綁著推進(jìn)小院時,還在不停地掙扎叫嚷:“你們是什么人?憑什么抓我?再不放開,小心我報官!”
木刀一腳踹在他腿彎處,乞丐哎喲慘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疼得齜牙咧嘴,正要繼續(xù)叫罵,抬頭便對上了正廳里那道清冷的目光。
乞丐本跪在門檻外的院子里,正廳的門大敞著,午后的光從窗欞間漏進(jìn)去,落在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身上。
他忽然愣住了。
那人坐在陰影與光線的交界處,半邊身子被光照著,另外一半身影則隱在暗處。
整個人像一柄被塵封了許久的利劍,雖未出鞘,卻已讓人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乞丐見的最多的就是形形色色的人,一看這樣的架勢,他忽然感到莫名的畏懼。
那人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便讓他覺得后背一陣陣發(fā)涼,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