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唐府門前停下。
穆知玉跳下馬車,快步上前叩門。
門房探出頭來,見是她,連忙打開側門。
穆知玉跟唐虎臣有私交,之前借著編撰武學籍的機會,唐虎臣認為她豪爽大氣,是一介英雄女流之輩多有來往,故而門房認得她。
“穆姑娘?這么晚了,您怎么”門房驚訝。
“唐將軍可在府上?”穆知玉打斷他,語氣急切,“我有要事求見,十萬火急。”
門房見她神色不對,不敢耽擱,連忙引著她往里走。
唐虎臣正在書房里翻閱兵書,聽見通報抬起頭來,便看見穆知玉大步跨進門來,臉上帶著一層薄汗,神色間滿是焦急。
“穆姑娘?你怎么來了?”唐虎臣放下書卷,站起身來。
穆知玉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急促:“唐將軍,我方才從西街那邊回來,路過巷口時聽見里頭有動靜,正撞見一件事,聽說北梁使臣彭瀚海,玷污了一名良家女子!”
唐虎臣的臉色驟然一沉:“你說什么!”
穆知玉說的緊張:“我本是要趕過去幫忙,卻去的太遲!只見到那姑娘不堪受辱,從二樓跳了下來。”
“可我派人進去查看時,人已經不見了,只在墻根下找到一灘血跡,而彭瀚海早已從后門逃走!”
唐虎臣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面色凝重:“若果真如此,那這幫北梁人當真是混賬至極!來我大燕做客,竟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他頓了頓,又看向穆知玉:“不過,穆姑娘,你可曾親眼見到彭使臣逃跑?”
穆知玉堅決說:“唐將軍,我雖未親眼看見彭瀚海行兇,但我親眼看見那女子從二樓墜落,周圍應當也有人看見他逃跑了,此事千真萬確,我愿以項上人頭擔保!”
唐虎臣沉默了片刻,面色愈發沉重。
“穆姑娘,你有所不知,今日皇上正在宮中設宴款待北梁女皇,聽說明日就要簽訂邦交盟約了,只怕來不及了,還需要徹查清楚才好。”
“唐將軍!”穆知玉忙說,“明日就要簽訂盟約,這才等不得了!今夜是最后的機會,若今夜不將此事捅出去,等到明日盟約一簽,兩國邦交即成,到那時,誰還管一個姑娘的死活?”
“北梁人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他們知道大燕為了邦交大局,不會在這種時候撕破臉,所以才敢橫行霸道、欺我大燕子民!”
她越說越激憤:“唐將軍,您是沙場上的老將,一輩子為大燕出生入死,您比誰都清楚,北梁人是什么樣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