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虎臣站在殿中,左右為難,面皮漲得通紅。
他終究沒敢再替穆知玉辯駁半句,也覺得自己盲從聽信穆知玉的話,確實有些莽撞了。
這時,北梁權臣張秉白出列,走到殿中向蕭弘英拱手,語氣沉冷。
“燕帝陛下,恕臣直,這位穆姑娘的做法,可是陛下應允的?”
蕭弘英眉頭一緊:“張大人這是何意?”
張秉白抿唇,溫潤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冷:“若燕帝不想兩國邦交,坦說便是,兩國邦交,本是為了雙方百姓福祉、江山安定,何必讓人這樣難堪地胡鬧一場?”
這話一出,北梁使臣席位上頓時躁動起來。
幾名官員紛紛起身附和——
“張大人說得對,這等無憑無據的指控,簡直是在羞辱我北梁使團!”
“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上殿指摘使臣了,大燕的朝堂就是這般規矩?”
“此事若不給個交代,我等如何繼續留在此地議和?”
蕭弘英臉色變了幾變,連忙抬手安撫:“諸位使臣稍安勿躁,此事尚有蹊蹺,朕自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絕不姑息任何混淆視聽之人。”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從穆知玉臉上掠過。
穆知玉只覺得那目光冷得像刀子,割得她臉頰生疼。
就在這時,一道譏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唐將軍也夠糊涂的。”
說話的人是蕭執信。
他戴著玉扳指的手把玩酒杯,狹眸挑著,瞟過穆知玉的臉:“一個什么都不是的人,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你竟還將她帶上殿來了?”
唐虎臣連忙躬身解釋:“王爺,末將不敢推脫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