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還穿著赴宴時那身綢緞袍子,袍角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縮成一團,活像一只被堵在洞里的老鼠。
方才他還在一樓大堂徘徊,想著等穆知玉那邊的消息。
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他本能地躲了起來,可還沒來得及找到藏身之處,官兵已經涌進了大門。
他只能縮進樓梯下的暗角,指望夜色能替他遮掩幾分。
可惜沒躲過去!
“出來!”薛青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后領,將他從夾縫中拖了出來。
杜掌柜踉蹌著摔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磚上。
他顧不上疼,連忙抬起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這位軍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小的可是正經的生意人,向來遵紀守法。。。。。?!?
“正經生意人?”薛青低頭看著他,“正經生意人,大半夜的不回家,躲在這種地方?”
杜掌柜賠著笑臉:“小的。。。。。。小的就是在這附近喝了幾杯酒,有些醉了,便在樓下歇了一會兒,正打算走呢,軍爺就來了,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薛青冷笑:“這里可不是喝酒的地方吧,杜掌柜,這些說辭,你留到御前解釋去吧!”
兩個御林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杜掌柜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軍爺!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去到御前了?!”杜掌柜慌了,聲音拔高了幾分,“您要抓人,總得有個由頭?總不能,我喝個酒,也觸犯律法吧!”
薛青呵的一聲:“勾結賊人企圖破壞兩國邦交,罪名夠不夠?帶走!”
杜掌柜的臉色唰地白了。
御林軍將他往外拖去,靴底蹭過青磚地面,杜掌柜被拖拽得像一塊抹布。
“冤枉!軍爺,小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