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經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你也見過尸山血海,你怎么下得去手!”
穆知玉張了張嘴,眼淚卻先下來了。
她怕,她好害怕。。。。。。
這種感覺就像是套在身上的一層羽衣被狠狠地撕了下來,連帶著她的皮全都掉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唐虎臣轉過身,面朝御座,單膝跪地。
“皇上,末將有眼無珠,輕信他人!帶她進宮攪了宴席,末將甘愿領罰。”
蕭弘英眼神凝重,下意識看了身旁的北梁女皇一眼。
北梁使臣席位上,幾名官員已經站了起來,神色憤慨。
張秉白看著穆知玉冷聲說:“明明是主謀,她怎么有臉扮作無辜,上殿來申冤?她怎么有臉口口聲聲說要還天下一個公道?”
“臣看,她這是想要冤枉好人,還要把北梁和大燕好不容易談成的邦交毀于一旦!”
“穆姑娘,我們北梁,怎么得罪你了?”
真正的使臣彭瀚海也氣憤道:“這樣的人,在大燕居然還做過女官?大燕的女子為官,選的就是這種蛇蝎心腸、滿口謊的人?”
這話一出,大燕的官員們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穆知玉瞬間成為了眾矢之的,目光慌亂地從殿中掃過。
文武百官們一起喋喋不休地指責,每個人都在用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一攤爛泥。
可是這些人的眼神其實她都不關心,她下意識最后看向了蕭賀夜。
蕭賀夜坐在席間,玄色蟒袍,金冠束發,面容冷峻如霜。
他的薄唇微微抿著,目光帶著明晃晃的厭倦。
像是看一個已經無可救藥的人,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枉費靖央當初那樣教導你。”他開口了,沒有說任何嚴厲的話,卻足夠讓穆知玉感到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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