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威頂替彭瀚海的名義在京城里行走,多半就是北梁人故意設下的局。
他們早就知道有人要對使臣下手,所以將計就計,用一個假使臣來釣魚。
而她穆知玉,就是那條咬鉤的魚。
她不僅咬了鉤,還迫不及待地拉著唐虎臣進宮告狀,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甚至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后手!
穆知玉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雙腿開始止不住地發軟,若不是身后有殿柱撐著,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殿中安靜了片刻,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席間傳來。
“穆姑娘,方才你堅稱要把杜掌柜送去三司會審,說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天下一個公道,本王聽著,覺得你倒是個磊落的人。”
蕭執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玉扳指,狹眸微挑,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輪到自己被懷疑,就一個字都不肯說了?杜掌柜已經招供是你指使,你若覺得冤枉,便拿出證據來辯駁,一味地喊冤,有什么用?”
穆知玉聲音發虛:“臣女是想。。。。。。”
蕭執信慢悠悠地打斷:“本王記得,刑獄中有一種手段,叫‘拔舌’,用鐵鉗夾住舌頭,一點一點往外拽,疼是疼了些,可好處是不傷性命。”
“你若實在不肯開口,本王不介意讓大理寺的人替你試試,不過,拔了舌頭,你還能喊冤,可還能辯駁?”
穆知玉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當然聽說過這種刑罰,那種痛楚,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發寒。
蕭執信見她這副模樣,嗤笑一聲,狹眸里滿是輕蔑。
“怎么,怕了?”
穆知玉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旁邊的殿柱。
也許。。。。。。也許她還能以死明志,至少身后名可以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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