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外人的時候,彭瀚海才敢長舒一口氣。
“今夜真是太險了,幸好陛下早有安排,讓向威頂替臣的身份在京城里行走,否則今夜被拖下水的,就是臣了。”
許靖央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你既然知道自己有什么樣的缺點,就該早早地改掉,以免被人拿捏要挾。”
彭瀚海慚愧地點頭。
女皇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其他人不知道,這一次跟隨女皇來大燕的每一位使臣,都是經過她精挑細選的。
許靖央查過每一個人的底細,每個使臣的優缺點,有什么軟肋和喜好,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許靖央更知道,她能查到的事,別人也能查到。
故而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應對,別人的算計可能無孔不入,要想全都防備不現實。
故而許靖央故意讓使臣們暴露弱點,并且在暗中等著。
與其主動抓魚,不如等魚自己落網。
才有了之后讓向威以彭瀚海的名義在城中行走的安排,那次故意讓向威代替彭瀚海露面救火,也是許靖央為了讓暗中窺伺的人確信這就是彭使臣。
張秉白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英明,此番雖未抓住幕后主使,卻至少摸清了對方的意圖,他們想破壞邦交,讓北梁與大燕重新陷入戰火。”
“臣以為,此事多半是北威王在背后操縱,只有他,才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
許靖央頷首,鳳眸微微瞇起。
張秉白繼續道:“北威王手中握有先帝的遺詔,那封遺詔至今未曾公之于眾,一旦他將其公之于世,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對陛下的皇位大為不利。”
“所以這次他來大燕,定會拿遺詔作亂,不可小覷。”
司天月眉頭微蹙:“但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北威王為何偏偏選中穆知玉?穆家有什么獨特之處,值得他如此費心拉攏?”
張秉白沉吟片刻:“臣以為,是因為穆知玉的身份特殊,她是昭武王親手教出來的女官,因著昭武王這層關系,成為了女學的代表人物。”
說著,他看了一眼許靖央:“昭武王消失之后,穆知玉是離這些權力漩渦最近的女人,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懷疑,北威王選中她,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只可惜,穆知玉把事情搞砸了。”
許靖央閉眼按了按眉心。
司天月不由地說:“就算她搞砸了,北威王還是讓穆楓死了保住她,這是還想繼續利用她啊。”
說完,她看向許靖央:“靖央,要不要直接將她殺了,以免再生事端。”
許靖央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
“不必。”她靠向椅背,鳳眸幽深如潭,“穆楓死了,穆知玉恨透了北梁,會以為今夜的一切都是北梁設局害她,就算她現在看起來跟北威王是一條心的,但也很快會背叛他。”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頂多是想借著北威王的手,引導我們內亂,再破壞邦交,留著她,能將北威王抓住。”
張秉白若有所思:“那么,有了這次教訓,下次穆知玉肯定會更小心,說不定是困獸之斗,我們要小心。”
許靖央冷冷一嗤。
“我給過她很多機會,她都沒有珍惜,等北威王出現,兩個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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