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再次靠近半步,雙眸緊鎖許靖央的面容,不忍錯過分毫變化。
“你向東瀛開戰,除了是要為郭榮報仇,還是為了將被困在那里的南疆老蠱師救出,因為他手上有你能要的東西,對不對?”
蕭賀夜太了解許靖央了。
每當她要做成一件事的時候,往往不會只有一個目的。
其實探子還沒查清楚,他卻通過蛛絲馬跡拼湊起了一個真相。
許靖央救了南疆老蠱師,因為救命之恩,老蠱師才不惜冒著風險將蠱蟲給了她。
而她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他們的女兒。
許靖央雖不在大燕,但她肯定聽說過永安體弱帶有喘疾。
喘疾是無法根治的,發病時甚至會有性命之憂,蕭賀夜還不清楚蠱蟲帶來的效果是什么,但他曾在南疆治理封地的時候見過不少,往往都是母蠱與子蠱的性命連在了一起。
“你可以不承認,你也可以繼續假裝冰冷無情,但是你連為女兒豁出性命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說明你根本不是不在乎我們,你為什么不能留下來?”
蕭賀夜緩緩走近兩步,語氣已經變得低啞痛苦。
“你還有什么后顧之憂,告訴我好嗎?還是說,是我從前表現的很差勁嗎?有什么事是我們不能共同承擔的?”
許靖央沒想到蕭賀夜已經查的如此細致了。
看著他深受折磨時微微赤紅的薄眸,許靖央的那句她活不久了險些脫口而出。
忽而有疾風皺起,寒露忽然翻進院子里來。
許靖央的話堵在喉嚨里,她馬上問寒露:“怎么了?”
寒露知道這些天她住在王府是為了陪孩子,若無大事她不會貿然出現。
蕭賀夜看見寒露時,臉上神色暗了暗。
他沒有阻止寒露匯報,因為他知道,許靖央手上有很重要的事,耽誤不得。
即便是現在這樣的時刻,他也愿意等她。
寒露看了一眼蕭賀夜,目光流瀉出歉意,然后快步上前,在許靖央耳邊低語。
只見許靖央面色一冷,抬頭便對蕭賀夜說:“王爺,我恐怕要先走了。”
她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去,甚至沒等蕭賀夜的回應。
看著她的背影,蕭賀夜微微皺眉,饒是他耳力極好,剛剛卻也只聽到了“大公主”幾個字。